而唱票的过程纪城和穆越也都能看清楚——那个护工将对应的票卡放置到相应的画板前,颜色是否对应一目了然, 而排到最后, 数量的多寡也同样不难看出来。

随着那个护工将一张张票卡放到对应的画板前面, 穆越的脸色也愈加难看。

毕竟这两个画板前的票卡数量已经是一目了然,根本不用再刻意去数——一边是枝繁叶盛,另一边就是小猫三两隻,谁多谁少,一眼便知。

而哪怕两幅画并没有註明究竟是谁的作品,光看穆越的这个表情,也不难猜出来到底哪幅画是他画的了。

最后票数唱完,梅有德内心最后一丝的侥倖希望也轰然破灭。

穆越的脸色黑得和锅底能有一拼,纪城脸上倒是笑意盈盈,径直走向摆满红色票卡的画板,轻轻取下那幅画,转身朝穆越问道:「怎么样,现在可以兑现承诺了吧?」

梅有德站在原来的位置,见此下意识想出声维护一下穆越——毕竟是哄了这么久的祖宗,不说他还指望着穆嵩每年打来的高额住院费用以及给仁安疗养院的好话宣传,这习惯也快成自然了!

不过穆越却没等梅有德开口,自己咬牙解开腕上的手錶,一把塞进纪城手里:「给你!」

纪城面上笑吟吟:「咦,之前是谁说我不懂艺术来着?」

穆越:「……」

他恶狠狠瞪了纪城一眼,看起来又是想要动手的样子,不过碍于之前在纪城这里屡战屡败的经验,还是没敢付诸实施,只是一把抢过护工手上的投票箱,砰的一声狠狠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然后转头就走!

连自己的「大作」都没顾着收拾,看得出来是气狠了。

受到惊吓的护工:QAQ

见穆越怒气冲冲离去,院长梅有德也顾不上在这里和纪城干瞪眼,连忙带着一众医生护工追着穆越匆匆而去。

背影之狗腿殷切,活生生让纪城想起了古代护驾的太监。

他把玩着穆越塞过来那隻手錶,一边欣赏两幅画。

实在是很难相信,这诸天万界,竟然还有动手水平和他有得一拼的人。

余依依带着池小荷从台下爬上来——前者是凑热闹的常客了,之前帮忙拿画的都是她,池小荷则是被梅有德拉来投票凑数的病患之一。

胡章还是没下来,这傢伙脑子里还是害怕那根本不存在的轮子,让他下楼跟要把他拉去宰了似的,不过刚刚投票的时候,纪城转头往住院楼的方向瞥了一眼,正好看见胡章的脸贴在二楼楼道窗户的栏杆上。

啧,到底还是想看热闹。

池小荷端详两幅画良久,然后才问:「……为什么你能赢?」

她虽然住院好几年,但得的是抑郁症又不是老年痴呆,基本的美学鑑赏水平还是有的:这两幅画分明丑得难分伯仲,为什么得票数还能差得这么泾渭分明。

纪城把腕錶揣进病号服的口袋里,反问:「你刚刚投的哪一幅?」

池小荷一愣。

她刚刚投的也是纪城画的这一幅。

仔细回想一下,投票时她在台下看这两幅画,觉得两者间丑得简直不分你我,想要客观评估哪幅画更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当然是循着直觉随便选一幅了。

但再深究一下,为什么她会按照直觉选择喻霁的这幅画?

纪城脸上仍旧是笑眯眯的表情,一副高人模样,并没有再过多的解释。

虽然真正的答案也很简单——虽然纪城和穆越的动手能力烂得不相上下,但他作为天帝继位者,受过的教育与熏陶显然不是穆越能够相比的,更不提纪城也曾见识过万界风光,就算不怎么懂艺术和美学,能拿出来的那一点知识也够一般人喝一壶了。

画技差不多烂,但纪城所具备的美学知识要高一截,即使表面上看两幅画都丑得不忍直视,硬要矮子里拔高个的话,大多数人还是会凭直觉选出纪城那一幅来的。

虽然纪城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穆越这么个自诩继承了他父亲艺术天赋的人,画技会烂成这样。

池小荷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样。

有护工上来收拾场地——这个台子是他们临时搭的,现在绘画杯结束了,为了避免输掉的穆越看到不开心,他们得赶紧拆,还有地上的投票箱残骸,也需要清理……

池小荷难得下楼一趟,今天下午的阳光不错,她便没有急着回去。

纪城也没走:「你其实根本不想死对吧?」

听见纪城的问题,池小荷愣了一下。

纪城道:「之前那么多次尝试自-杀,你其实根本就没打算真的要死,对吧?」

不然为什么跳楼要选二楼?抬腿的动作故意缓慢又笨拙,还不提池小荷曾经去过六楼的治疗室,那里的窗户又大又宽,她要是真的一心自-杀,直接去那里显然会更方便。

纪城继续道:「你在疗养院这么闹,但每次又都能见好就收,是为了出去?」

闹得太过则会被关进六楼,闹得太轻则不被重视,似乎只有选择用这种强度不够大但足够戏剧的方式,才能引起注意——不管是疗养院的也好,亦或是那个自从把池小荷送到这里来便再没出现过的丈夫。

池小荷面上罕见地露出紧张之色。

但片刻后她的肩膀便松下来,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时值盛夏,仁安疗养院所在的这个城市更是靠近A国的最南端,哪怕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了,阳光依然强烈而温暖。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