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声道:「我觉得比起担心血液里是否有病毒,你不如担心下碰到咒钉以后那针对你老闆的咒会不会也顺便把你也针对了。」
张禹:「???」
他想起自家老闆现在的惨状, 不禁颤声道:「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去摸?」都不带拦一下的!
纪城:「嗐, 这不是你动作太快我还没来得及说嘛。」
张禹差点一翻白眼晕过去。
他可没有自家老闆那么多钱进icu啊!!
「不过问题也不大,」纪城蹲下身子看了看那枚骨钉,「有咒么, 破了也就完了。」
张禹立刻问:「那怎么破?程先生, 程大师,您赶紧的啊!!」
纪城仔细端详那枚骨钉片刻, 又下去亲自触碰了一下——当然, 隔了一层灵力, 而后他才道:「像这种咒钉应该还有六枚。」
「而且剩下六枚里应该还有钉进棺材里的,」纪城从坑里站了起来,「这下是真的要挖坟了。」
张禹此刻已经忘了这是自家老闆的祖坟,十分没有下属爱地追问:「怎么挖?」
「不急,」纪城道,「有这一枚咒钉的位置,剩下的其实很好推算出来,而且给你们老闆下咒的人很高明,想破这咒法,赤手空拳是不够的。」
「那您的意思是?」
「借我十万,」纪城面不改色道,「做个法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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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话,纪城要钱的气质像极了「我是秦x皇,只要你转200到我的帐户,等朕復国成功就送你一个省当封地」——区别是秦x皇都只要两百,但他一开口就是十万。
因为这件事上做主的不是张禹,加上纪城也表示了真要做法器的话原材料也不是在这村里就能找到的,于是两个人又驱车赶回H市,去找崔颐商议。
在等电梯时纪城又打量了下整个医院的走廊:不知道为何,他总有种阴冷的感觉。
只是医院中出生去世都是极为常见的事,气场混乱似乎也不奇怪,从接近医院开始,纪城这双阴阳眼里看到的世界就已经有点群魔乱舞了。
幸好他的定力和意志都相当惊人,才不至于反被这双眼睛给左右了思维。
正巧这个时候传来救护车警笛的声音,很快一队医生护士护送着一台担架呼啸而过,抢救伤者优先,纪城他们这些等电梯的自然得让上一步。
也就是那队医生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纪城感觉到被自己揣在衣服口袋里的玻璃瓶重重跳了一下。
现在的情况不方便和王妤对话,于是纪城不动声色将玻璃瓶摁下,顺便抽空往自己的口袋里瞥了一眼:玻璃瓶里的魂体迷你,此刻却一副恨不得将脸都贴在瓶身上的样子,激动得整个魂体都快要变形。
不过并不是之前她看见仝全安时的那种恨意和怨气,而是另一种……近似于后悔的情绪?
这时那队医生护士已经随着担架进了电梯,趁着电梯门还没有合上的间隙,纪城将这些人胸口上挂着的工牌一眼扫清。
其中有一位头髮都已经花白了的医生,他胸口上的铭牌上正写着「王家礼」这个名字。
那一瞬间纪城便瞭然起来。
怪不得王妤这阵子听见「H市」或者「第一医院」的字眼就会激动。
怪不得,怨灵因执念而生,如果执念散去,怨灵要么净化超脱要么也就地消散,但仝全安落网的消息已经传来这么久了,王妤却还是没有半分消散的意思。
电梯门合上,很快到达二楼——那是手术室所在的位置。
纪城口袋里的玻璃瓶也一点点重新平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电梯重新回到一楼,纪城和张禹上了电梯,然后便直奔崔颐的私人病房而去。
这次多了张禹这个「证人」,不用纪城开口说什么,他已经无比主动地把一切都交代完毕了。
甚至还夸张地渲染了一波纪城到底有多「神」。
这几天崔颐的情况已经进一步好转了,氧气管什么的都已经撤了下来,但仍然不能下床走动,他半躺在病床上,静静听自己的下属汇报情况——不知道为什么,这齣去一趟,张禹好像比之前看起来活泼多了?
他当然不知道那是因为张禹才得到了纪城的「咒会传染」警告,此时对于解决问题的迫切已经到达空前的程度。
不过从张禹前后的态度变化,还有那枚咒钉的照片佐证,崔颐对纪城的信任程度也确实上升了许多。
他问:「那从这咒钉,程先生能知道,是什么人要对付我吗?」
纪城道:「光从咒钉样式就认出来人是不可能的,不过看样子下咒之人是准备摆一个七煞阵,能懂这种布阵之法,又有足够的灵力来布阵,估计对方应该也算得上资深天师了,而能请动这样的人,同时又还针对了崔总名下的酒店——」
话说到这里,虽然纪城说的是认不出来人,但这些特征一出来,对崔颐他们来说已经足够推测出来到底是谁比较有嫌疑了。
崔颐的脸霎时间阴沉下来:「商场上技不如人输了也就罢了,我倒是没想到他们还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方式。」
纪城对这个人选并不感兴趣,他只是道:「那法器和开棺的事?」
十万对崔颐来说其实也只是个小数目,答应下来并无不可,倒是开棺这点让他略有犹疑——虽然纪城也说过不一定真的要打开棺木检查,但埋在那里的毕竟是他老子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