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云天一摆手,嘻嘻笑着表明了中立:「教主,他俩的事太高深,属下一直理解不了,也没法掺合进去啊。」却又斜斜勾唇一笑:「不过教主,我愿意做你的人,只要你一句话……」
杜丸丸眼见他又邪魅一笑了,脸就是一抽,直直指着殿门道:「滚吧滚吧!」
召见厉云天后,第二日,杜丸丸再次见到吴泽滔时,心情很不平静。男人依旧温润微笑,低声汇报导:「教主,我为你找了八位身手好的兄弟,他们会在暗中保护你。」
杜丸丸冷酷扭头不看他,机器人似平板无波答了句:「谢谢师兄……」
两人这些日相处本亲近,吴泽滔立时觉察她这模样奇怪,想了想又道:「教主不必担心,我告诉他们你在修炼穿云功心法第十层,要修身养息,是以不愿动武。」
杜丸丸继续机器音:「师兄费心了……」
吴泽滔便不再多说,只是抬手揉了揉杜丸丸的发,柔声道了句:「那,早去早回。」
晨光穿过山中树木,斜斜打在男人侧脸,给他俊美的五官镀上了层柔和的金色。那双丹凤眼中看不出丝毫阴谋算计,层层迭迭竟是如水的安宁。杜丸丸对上他的眼,终是好好应了一声,心中却哼起了白毛女的幽怨小曲:人家的师妹有师兄疼,我却要被师兄算计,好容易还了我穿云笛,小心别被他抢回去,抢啊抢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樊秋亲扔的地雷*17,谢谢苏子亲扔的地雷*3,嘤嘤嘤谢谢支持!
☆、软软一条虫
时隔数日,杜丸丸和贺初九再次回到贺家村。时是巳时中(10点),又逢春耕,村民都在田里干活。贺初九急急回家一番整理,挑了扁担就要出门。杜丸丸连忙唤他:「初九,你去哪?」
贺初九脚下不停:「厉云天不是下午才来么?我先去田里插秧。」
杜丸丸小跑追上,拦了他的路:「就这么一小会,能干多少活呢。何况姐姐是教主,不会缺你吃的。」又去取他肩上的扁担:「我们难得回来,不如你去收拾下屋子,看看有什么要带去教里。」
贺初九却抓住扁担不肯鬆手:「家里就几件衣服,不用收拾。我走之前已经插了两亩地,上午加紧些,还能把活干完。往后再请人看着些,」他认真看杜丸丸:「地里不荒,你若是不做教主了,我也能养活你。」
杜丸丸一愣:小初九竟是在为她打算!她的心中很是欢喜,手上便鬆了劲:「好吧,那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一路行去,田里劳作的村民纷纷与他们招呼,可所有话题都是「初九你怎么才回来谷雨都要过去了快些插秧!」没人关注他们这些天的经历,倒也省了两人许多麻烦。
这么到了田边,贺初九利索下了水,杜丸丸也跟着踢了绣花鞋,又捲起裤脚,便觉有些冷了。她在田埂上扭腰抬腿小步跑,又下蹲了十多次,这才呼哧呼哧喘着气,一脚跨进了水里,立时倒抽口气:水冰得刺骨!
贺初九正在低头分秧苗呢,听见她出声抬头看去,连忙直起身道:「你干吗?!快上去,水冻着呢。」
杜丸丸咬牙哆嗦着拒绝:「不,我要帮你!」她抬脚朝贺初九行去,英勇凌然的神情如同就义:「你教我怎么插秧吧。」
贺初九低头看她的脚,一时没答话。杜丸丸豪气冲云霄 「不必多说!多个人多份力,早点做完了,我们去村口晒太阳!秧苗在哪呢?」
贺初九终是抬头,慢吞吞道:「在你脚下。」
杜丸丸:「……」
她停步低头,果然见着脚下踩着一小把秧苗,显然是之前贺初九插好的。又顺着贺初九的目光朝身后看去:田水浑浊,看不清脚印,可歪歪扭扭的十多颗秧苗,却清晰标出了她行进的路线。杜丸丸老脸一红,迅速挪开脚,去扶那被她蹂躏的娇弱小苗,还不忘厚颜朝贺初九道:「错误使人进步,畏惧错误就是毁灭进步!初九,不要气馁,我们继续吧!」
贺初九便不再多说,果真躬身教杜丸丸插秧。杜丸丸学得认真,一刻钟下来,秧苗倒也插得有模有样。正心中欢喜帮上了忙,却发现小腿肚子处有一团黑色,定睛一看,就见到了扁扁软软一条虫!正是穿越前只听其闻不曾见其面的蚂蝗!吓得将秧苗一扔,一声惨叫!
她叫得又大声又悽厉,贺初九就在她身旁,耳膜都被狠狠震了下!慌忙抬头,就见杜丸丸皱着脸看他,一副快要哭的模样:「初九,蚂蝗咬我!」
她说了这句,将那被蚂蝗叮咬的腿抬起远远伸出,芭蕾舞姿势摇摇晃晃站立。又拿起手上的秧苗去扒拉那蚂蝗,妄图将虫子从腿上扫下来。却丝毫没用。杜丸丸又怕又噁心,颤颤转身,向贺初九求助:「初九,快帮我把它弄下来!」
贺初九一时有些愣。他早知道杜丸丸皮肤白,可小半条腿这么晾在外面晃,视觉衝击感还是挺强。再四下一看,就见周围的村民都被杜丸丸惊天一吼吸引了视线,正齐齐看向他俩,心中莫名就不悦了。
少年弯腰,一手扣住杜丸丸的腰,竟然将她倒扛在了肩上,就这么出了水田。又将杜丸丸放在田埂上,这才蹲下,手掌去拍打她的小腿肚子。「啪啪」脆响中,杜丸丸打着颤哀嚎:「初九,你打我干啥?!」
杜丸丸迎风泪流:不就踩坏了你几颗秧苗,至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