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黑都要热泪盈眶了。贺初九默默上前,拉开了刘老黑与杜丸丸交握的手,又扯了杜丸丸手上的刀,塞回刘老黑手里。杜丸丸丝毫不被影响,一声哼继续道:「而你们——从今日起,没我的允许,穿云教教众不许来穿云酒楼吃饭!若有人敢犯……」
她行到厉云天桌边,朝贺初九一个眼色。贺初九心领神会坐下。杜丸丸一掌拍下,正正击在桌上!贺初九同时在桌下方一掌击去!就见那厚实的梨花木桌,瞬间裂成了几块!
耶!配合默契效果好!杜丸丸很满意,这才扫视众人,恶狠狠道:「有如此桌!」
一室静悄悄。就连街上的行人经过门口,说话都小了声。还是刘老黑重重吸了吸鼻子,拍拍胸膛表忠心:「教主!我刘老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杜丸丸矜持点点头:「好!你去把齐锐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打点生意的!」
刘老黑连连点头,一溜烟跑了。杜丸丸顺便将酒楼里的教众赶走。这么一刻钟后,齐锐来了,酒楼也空了。杜丸丸借题发挥,痛心疾首将他一通骂,趁机收回了他管理酒楼和镖局的权利,这才心满意足赶他走。
做完这些,她去厨房转了一圈。今日教众们带来的菜还剩好些来不及做,杜丸丸充分发扬恶霸精神,美滋滋指点刘老黑:「鸡杀了鱼破了,丝瓜洗洗干净,碗筷都准备好,一会有人来了,正好上菜。」
刘老黑现下拿杜丸丸当神,说什么话不听!自然招呼人忙了起来。杜丸丸便领着贺初九守去了门口,睁大眼等客人上门。
一炷香后。
杜丸丸跑去隔壁酒店,和善与掌柜沟通:「掌柜,你家酒楼打理得不错啊!我家酒楼连个像样的店小二都没有。嗯是这样的,我想像你借……」
掌柜哆哆嗦嗦打开钱箱,拿出了十两银子:「教主,够不够?」
杜丸丸一愣:「不是,我想借……」
掌柜哭丧着脸,又拿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杜丸丸接过银票,「啪」地拍回柜檯上:「我就想借两顶你家店小二戴的小帽!我不是来抢钱的!」
一刻钟后。
杜丸丸皱着眉头想了想:「初九,这样不行!客人估计以为咱酒楼还是满座呢,所以没人进来,我们得出去招揽生意!」
贺初九正了正头顶的小帽,慢吞吞道:「怎么招揽?」
杜丸丸琢磨了片刻,拎着一块汗巾出了门,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甩汗巾吆喝起来:「哟~这位公子!过来咱酒楼吃个饭呗!咱穿云酒楼的厨子手艺可好了,保证你宾至如归……哎!公子,你别跑啊!」
甜腻腻的声音立时飘了大半个街。贺初九默立片刻,上前将杜丸丸拖回了店里,不肯她再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杜丸丸趴在桌上,泄了气:「初九……已经清场了,为什么还是没客人……」她苦逼脸道:「完了完了!大话都放出去了,还把教里人都赶跑了,若是赚不到钱,定要被他们抱怨了!」
这么一想,杜丸丸立时不淡定了,猛然坐直了身子:「哎哟还有齐锐!我还振振有词批评他玩忽职守经营不当!这要真没生意,被他逮到了机会,还不得反过来咬死我!」
贺初九上前,拍拍杜丸丸的狗头安抚道:「这才第一天呢!你别太心急!」
杜丸丸头髮滑滑的,摸着手感很好,贺初九趁机又顺了两下,这才满意红着脸道:「我会帮你想办法。」
杜丸丸被摸得不好意思了。自那日贺初九抱过她后,她就对他的触碰格外敏感。许多以往贺初九做来平常的事——比如牵手之类——现下都会让她觉得彆扭。遂一歪头,躲开了贺初九的手:「我知道不能急,可问题是,为什么一个客人都没有!那些人路过我们门口,看都不往咱们酒楼看一眼,这也太奇怪了!」
却听门口有人道:「咦,你们怎么在这?」两人抬头一看,竟然是柳小青。
柳小青照旧一身男装,手握摺扇,倒是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她四下扫视酒楼一圈,很是奇怪发问:「咦,你们酒楼怎么没人呢?教里那些人今天怎么不来吃饭啦?」
杜丸丸眨眨眼,忽然一蹦而起扑上前,谄媚一笑:「柳女侠,来吃饭呢?快坐!初九,看茶!」
柳小青被她拖进了大堂,按在桌前坐下,很是不快:「我刚在对面吃完饭了!」
杜丸丸听言有些失落,却还是笑眯眯道:「没事!吃完饭了那就喝杯茶吧!咱什么关係,就该多聊聊天,增进感情!」
柳小青挑眉一声笑:「喝!教主啥时和我关係这么好了?」她一展摺扇一翘脚,将那纨绔公子的模样学了个七八:「说吧,有啥事要我帮忙?」
杜丸丸嘻嘻笑着摆手:「哪有!我身为穿云教教主,手下能人异士千千万,有事也轮不上你帮忙啊!」
柳小青哼了一声,一收摺扇,作势就要起身离开。杜丸丸连忙扑去桌上抓住她的手:「女侠留步!我就问个小问题。你天天在这城里混,见多识广,知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来我这穿云酒楼?」
柳小青被夸了,很是得意一笑:「你可问对人了!这话你若问穿云教教众,他们或许不好告诉你,你若问外人,又没几人敢和你说实话。我却没那些顾虑。」
杜丸丸连连点头。柳小青话头却一转:「不过……我干吗要告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