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就穿了件粗麻布,这身子就跟在被窝里一样热乎乎的。
「是星河拿回来的布料,听说是……」钱氏将早上峦星河的说辞重复一遍,惊得峦老头一惊一乍,也受了不少惊吓。
但老爹明显比老娘见识多些,点头表示知晓之时,又问了个问题:「宫里的东西咋能到那少爷手上。」
峦星河丝毫不慌,将问题抛回去:「这我咋知道?」
峦老头:「……」
「说得也是,那咱可千万不能把布料的事说出去。知道了吗!」
孩子们连话的内容都没听懂,但还是很乖巧地点头应是,况且几人也没地儿可炫耀
这山里,他们四人就是彼此的玩伴。
「您和爹也赶几件衣裳出来,这雨不知下到啥时才会停,剩下的碎布头子给孩子们缝到棉鞋里。」峦星河笑道。
「你要进山打猎,先紧着给你做衣裳。」钱氏不依,一心只先想着孩子们。
「您看我像怕冷的样子?」峦星河只道,而后也不再管钱氏,一手提起背篓,一手抱着峦文走到八仙桌签。
峦老头一看立即道:「先给我们两个老的做,咱们病倒才是拖累。」
钱氏只好点头。
「爹带了甚好东西回来。」峦武忙不迭靠近,在峦星河鼓励的眸光中壮着胆子掀开背篓上层的杂草。
「鸡蛋!」
草下铺着十几个青青白白的鸡蛋,个头不大,一看就是野鸡蛋。
逮住野鸡后峦星河就觉得附近肯定有鸡窝,叫鹤顶红在附近一通搜索,真让他找到两窝鸡蛋。
「一会儿烧水煮鸡蛋吃。」
峦星河笑,说着右手轻轻拉了拉孙淑君:「淑君也来帮哥哥的忙。」
「我也来,我也来。」
怀里的峦文蹬腿要下地,孙永也从僵硬中「解冻」兴冲冲地围了上来。
三个大人就乐呵呵地望着孩子们一层层拆开着惊喜
其中钱氏最为感慨,看着看着竟悄悄地抹起眼泪,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也能过上这种吃饱穿暖的日子。
上个月她可还在担心今年这个冬天该咋办,过年下山又该拿啥走亲戚。
可短短几日,所有烦恼都已解决,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她心中只觉满足无比,只盼着这日子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爹,一会儿我去后院通下沟,免得枯树叶挡了雨水。」峦星河说。
「好。」
「今晚咱们就用这隻鸡炖汤,羽毛做两个毽子给孩子耍。」
「嗯。」
「等雨停,我去县城买些盐,猪肉还是抹上些盐才放得住。」
「成,到时爹和你一起,咱们顺便置办些年货。」
父子俩就日后的安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孩子们翻到中间时却突然疑惑地停了下来。
「爹,这是啥?」
峦星河伸出头一看,笑道:「那是柴胡和天麻。」
看似就是几根树根的正是柴胡,而天麻因包着团土,看上去就像坨泥巴。
「天麻?那不是药材吗!」峦老头喜道。
他买药时曾见有大户人家来买天麻给主子熬药,听闻有治头晕的功效,拳头那么大一块就得卖五十多两,听到那么贵才多看了几眼。
「你还认识草药?」钱氏又面临了个惊喜。
「师父教我认下不少认药材,儿子今日恰巧遇上便挖回来了。」峦星河随意道。
两人都没有半点怀疑。
峦星河趁机就道:「那我先将药草jsg整理下,娘你打盆水来清洗蕈。」
有了草药在前头 ,后头那堆看不出颜色的蕈也自动被二老归结到了老猎户身上。
几个大人忙活开来,孩子们也好奇地凑着热闹。
***
等几人进厨房后,峦星河这才将药材堆到门口,边听雨声边整理药材里的杂草。
【我已经想好要选什么身体了?】
突然,鹤顶红钻出,蹲在峦星河肩膀上,得意地摇晃着双腿。
【说来听听。】
手下没停,峦星河也颇有兴趣地问了句。
【本想选人的,但没有人的声身体,所以我就退而求此次选择狗的身体。】
【为什么要选活物?】
【因为能吃能喝,还能在本世界里出现,总比这个瓶子见不得人的好吧。】
这点峦星河倒是同意,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鹤顶红顶着个瓶子身体到处乱窜的。
【也行,那你想好选什么品种的狗了吗?】
鹤顶红:「……」
这个问题又一下子难住了他,想来想去根本没想过狗子还分品种的。
【你说说选什么比较威风?】
【土狗吧,那种丑不拉几黑漆漆的土狗最威风。】
峦星河小时候是在农村里长大,对家家户户都养的看门土狗有不小心理阴影,见着都要绕路那种,当然……威风也是觉得真威风。
但鹤顶红不知,听到丑不拉几立即摇头拒绝。
轰隆隆——
咔嚓——
【我再看看吧。】
下一瞬,瓶子消失,天空连着几道闪电划过,雷声紧随而至,磅礴大雨连成片片雨幕,山下顿时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修建栾家时,峦老头下了不少功夫,雨水落到碎石铺就的地面上迅速就流下了山坡,院子里一点也没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