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峦星银眼前似是被团黑雾笼罩而下,只下意识眨了眨眼后,他看清了床上的情况。
确切说不仅他看见,整个房间的人都看见了,而且……没关严的房门外,电视台的摄像师们也远远看到了屋里的情况。
张晶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推开房门。
房间仿佛被黑气笼罩,一大团黑雾与粉色光芒对抗着,就在峦星河收回手的一瞬间,黑雾也瞬间退回。
黑雾想退回符中,谁知中途被三足的尾巴轻轻一扫,瞬间消散于无形,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峦星银仔细看才发现,符咒中的黑气入涓涓细流般不停流向三足脖颈上的那块蓝色石头。
石头有婴儿拳头大,曾经还被他调侃完玻璃製品的玩意儿,竟然在此刻发挥了如此神奇的功效。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只有峦星河因突然闯进来的张晶几人微微皱了皱眉:「张导,刚才发生的事最好不要拍。」
「没拍!我们没拍!」张晶忙举手发誓。
「没拍就好,毕竟这是超出科学范畴的事,我相信大家都不想引起什么麻烦。」峦星河说,但没再阻止几人缓缓靠近。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郝瞬白着张脸走到峦星河身边小声道:「孙阿姨说,孩子嘴角确实有个口子,而且脚底板也有。」
「郝姐,你把那个给孩子送去,等孩子没事后记得还回来。」
峦星河抬手一指。
床头柜上有尾石头雕刻的鱼,像是个抱枕,乖巧地平躺着,鱼鳞上还能隐隐约约看到有些符号。
「让孩子抱着,最多一小时就能醒,到时你再把石鱼拿回来就行。」
自从见到床上的情形后,郝瞬心反而安定下来,孩子放在这比跟着她可要安全得多。
再说孙阿姨的孩子比雪糕要严重得多,她势必要走一趟。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回来路上郝姐你顺道回家一趟,给孩子取套换洗的衣服。」峦星河又说。
虽然孩子身上看着干干净净,但郝瞬并没多问原因,抱起石鱼当机立断转身。
***
路上担心孙阿姨孙子的情况,又想早点回到看雪糕,郝瞬把车开得奇快,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十分钟就赶到了那孩子所在的医院。
孙阿姨听郝瞬说孩子不是单纯的生病,当时就吓得神不守舍,挂完电话就早早等在了医院门口。
「孙阿姨。」
孙家好几个大人都在负一楼停车场门口,见到郝瞬抱着个什么东西下车,忙不迭围了上去。
郝瞬的儿子是宝贝,这孙家的孩子就更甚。
孩子爷爷薛鹏正是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膝下就个独自,后来独子又只给他生了个独苗苗后就身体不好不能再生。
一个独苗苗,家里还不捧在手心里生怕出点什么问题。
薛鹏正鹤髮童颜,精气神十足,一群人中他走得最快,几步就迎上了郝瞬。
「郝经纪,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事是真的吗?这个是……」
见多识广如薛鹏正,一扫过就立即看出了石鱼的不凡,鳞片上雕刻的符文在白炽灯下竟能看出有丝银光闪过。
「我们先去病房再细说。」郝瞬皱眉。
这jsg条石鱼实在太重,走了没几步,她就喊来孩子爸爸帮忙一起抬。
孩子名叫薛永安,住得是医院最贵的儿科单人病房,正好方便了郝瞬动作。
进入病房,她把鱼先放到床尾,接着掏出手机,仔细阅读信息上峦星河发来的详细步骤。
「找块干净的纸来沾矿泉水擦拭干净鱼身体。」
薛鹏正眼尖,立即从桌上拿起瓶矿泉水,抽出纸巾,按照郝瞬念的轻轻擦拭干净石头鱼。
鱼鳞很粗糙,指间还能摸到密密麻麻的符文,没多会儿,他觉得自己的手指酥酥麻麻,就像是过了电般。
「塞进被窝……搞定。」
信息就简单的两排字,没有任何操作难度,薛鹏正忍着指头麻意,把石鱼塞进了被子里。
昨晚这一切,郝瞬才有功夫低头去看薛永安的情况。
嘴角一大块抹了药的腐烂伤口首先映入眼帘,孩子脸色雪白,输液管还在持续不断地送药入体内。
郝瞬看得心底暗惊,同时又庆幸没有取下符,要不现在雪糕肯定和这孩子一样悽惨。
「郝经纪人,现在我们要怎么做?」薛鹏追问,郝瞬摇头:「星河说等一小时就行。」
「那我们坐下来说话吧。」
房间里有沙发,几人陆续落座,郝瞬这才将峦星河的猜测跟薛家人一说。
饶是薛鹏正历尽沧桑,听到是有人想害孙儿时,脸色也没忍住阴沉起来,狠狠瞪了眼自责不已的妻子后又问起雪糕的情况。
他信风水,办公室所有布局都是风水师一手布置,今天又多了样相信的……玄学。
「刚才星河给我发信息,说雪糕已经醒了,这会儿正在吃东西。」郝瞬摇摇手中的手机,笑意轻鬆。
孩子没事,她这里就可以放心等待。
「那就好!」薛鹏正勉强展颜,浓眉随即又是一压:「我一定会找到那个道士,让他付出代价。」
郝瞬没接话,自从经历了今天这件事后,她已经不相信普通人能对付那个道士。
能凭藉生辰八字致人于死地的本事,光是想想就叫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