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范湉只是苦笑一声,撑着脑袋小声道:「妈妈从来没给我做过早餐也没送我上过学,我觉得她不爱我。」
「我妈妈也没给我做过早餐啊!可能是因为姐姐的妈妈很忙。」峦凌玉继续劝。
还别说,有比较之后,范湉还真眼前一亮,有些高兴起来:「真的吗?你妈妈也没给你们做过早饭。」
「对呀,我妈妈经常jsg在剧组拍戏,有时候一两个月才会回家。」峦凌玉说。
「我妈妈……」范湉笑了笑,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插进两个女孩的谈心中:「你妈妈确实不爱你,她在外应该早就有了新家庭,而且……」
范湉心里咯噔一声,心口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峦凌羽重重嘆气,跟个大人似地伸出手臂越过妹妹拍了拍范湉肩膀:「过不久你就会有个异父同母的弟弟。」
峦星河眉心狂跳,握铲子的手抖了抖,连忙转身朝窗外喊了声:「吃饭。」
白有个大人芯子,以为没摄像机跟拍,每个角落都有的摄像头恐怕早将他们的对话全部拍下来。
这不是跟算命似的未卜先知吗?连人妈妈生的是弟弟都说了出来……
不知道剪辑视频的后期会不会被吓死。
节目还没开播,嘉宾就爆出隐藏离婚丑闻,那节目还要不要播下去。
这是个巨大问题。
一顿饭,范家父女心情大不相同。
范湉心不在焉地随便吃了点,范奚则是完全没注意到女儿,自顾自地大快朵颐了番,吃完就抹抹嘴回家睡午觉去。
下午的拍摄结束没多久,赵导果然喊走了范奚。
回到家。
拍完睡前镜头的峦家也结束跟拍,峦星河关闭房间里的摄像机,哄睡妹妹后喊来峦凌羽来了场开诚布公的谈话。
两人各自占据沙发一角。
「凌羽,今天你说的话全被摄像机拍下来了。」
「我知道。」峦凌羽嘆气,随后砸吧下唇困恼道:「其实我已经挑了些好听的说,范湉父母都不是好人,如果她还对父母有期望,未来会受更多伤。」
「不怕电视前的观众觉得你就是个神棍?」
「电视台肯定不会播出我们的谈话,除非他们想节目完蛋。」峦凌羽胸有成竹的撇嘴,说着双腿一盘,竟直接打起坐来。
「你……」
峦星河表情复杂,婴儿肥都被褪去的脸庞配上成熟得甚至有些死气沉沉的眸子,果然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
「我与范湉只有一面之缘,今天的提醒已算是多话,以后不会多嘴。」
缓缓闭上眼睛前,峦凌羽淡淡一笑,随后深深呼出口气,正儿八经地吞吐纳息起来。
屋子里很安静,屋外的月亮很圆。
峦星河顿了顿,伸手推开木窗,眸光闪烁几番后,觉得还是开口问道:「你是谁?」
「……」
很轻的笑声缓缓盪开,峦凌羽依旧闭着眼睛,反问道:「你呢?你又是谁。」
「峦星河。」峦星河答。
「峦凌羽。」峦凌羽答。
「……」
「你真的是我叔叔峦星河?」
静默良久,终归是峦凌羽沉不住气,先问道。
「如假包换。」峦星河笑,「我真是峦星河,名字是爹妈取得,从来没换过。」
他敢保证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只不过是此「峦星河」非彼「峦星河」而已。
「那你可记得前世的事?」
「前世……人这一辈子还能活几辈子?」表情是如假包换的震惊,峦星河反问完还小声地嘟囔了两句:「我就会看点风水,可没本事看什么前世!」
「难怪……难怪我始终无法探查出你的灵魂有什么奇怪之处,原来根本就是一个人……」峦凌羽沉声自言自语。
「看来你是峦凌羽……前世的那个峦凌羽。」峦星河肯定道。
还以为是哪来的魂魄穿到这具身体里,没想到竟然是本人。
「我们还真是亲叔侄。」峦凌羽挑眉轻笑,第一次抬头直视峦星河:「你想不想听听前世的你是什么样子?」
峦星河点头,同时努嘴笑道:「看你表情,前世咱们关係不怎么好。」
「确切说是很恶劣……」重重嘆了口气,峦凌羽开口。
他所谓的前世其实就是峦星河书里所描述的那个世界。
原主烧伤脸后性情大变,折磨哥嫂,就连侄子都没放过。
疤痕体质的峦凌羽因此在脸上留下条可怖伤痕从鼻樑延伸到眉心。
书到峦星河去世,男女主团圆正文完结,而峦凌羽讲的,就好像是独属于他的番外。
和好没几年,峦星银就查出了肝癌,而葛佳宁的事业却在此时蒸蒸日上,两人经常分居两地。
「直至我爸昏迷入院,我那个妈妈就回来过三次。」峦凌羽张开手掌,又苦笑着收回两根手指:「在她眼里,事业永远比亲人重要。」
峦星银去世后,葛佳宁更是很少回家。
当时刚满十二岁的少年,跟范湉差不多年纪,也曾幻想着妈妈在他受伤自卑时给予关怀和爱。
但结果他在屋里关了整整半年,全靠外卖和网络过活,母亲依靠励志女性的光环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怕是早忘还有个儿子。
老天也算眷顾这个受苦的孩子,半夜他下楼去小区里散步时,遇到个在路灯下独自下棋的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