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门打开,三足昂首阔步迈进,而后又直起身子按了下9字键。
峦星河没打算隐藏三足的身份,它也就很乐意展示自己的智商,按完键还挑衅地冲傅盛抬了抬下巴。
「放心吧,三足智商很高,它不会轻易咬人。」峦星河笑。
「好……好的。」结结巴巴地答应完,还是不由自主地缩到电梯边缘。
不轻易咬人,没说不咬人。
狼的出jsg处傅盛不敢问,峦星河身边还有两隻鸟他就见识过厉害,今天只是再添一隻罢了。
***
907。
按下门铃好一会儿,里面才有声音传出来。
嘎吱——
边打着电话边开门的曹莉萱眼皮上还挂着泪水,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哽咽地说了句「知道了」才挂断电话。
屋里怨气波动,一阵不知哪吹来的冷气使得屋里气温好像更加低了些。
傅盛奇怪地搓了搓手臂。
「傅叔,小峦。」曹丽雅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傅盛忙问。
「我上个月业绩没达标,公司让我改成夜间直播,还让我回公司去培训。」
昨天才提的擦边直播转眼间就轮到了她,曹莉萱忍不住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悲哀。
「不用去。」傅盛带着丝怒意地抬手:「你在家等消息就行,其他我找人帮你解决。」
接着,傅盛把老友的预判告诉曹莉萱。
姑娘一听官司保准能赢,眼泪又跟不要钱似地往下掉,傅盛又不会哄孩子,语无伦次地在旁说了大堆废话。
抬起哭红的双眼,曹莉萱抽抽搭搭地看向两人。
峦星河侧转着脸目光在客厅中间,曹莉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落地窗前有条巨大的白狗。
「有问题?」傅盛眼神一怔,随即兴奋起来,搓着手走到峦星河身边:「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是曹莉萱的爸爸。」峦星河直截了当。
黑雾变淡了许多,曹爸身上的阴气呈压倒式地压着女鬼,那女鬼像是被束缚住的蛹,拼命甩头想挣脱比她更加强大的阴气。
而且这股子阴气随着曹莉萱的眼泪越发狠厉,再由此发展下去,迟早会与女鬼同样因恨意失去自主意识。
曹莉萱满脸迷茫。
傅盛呼吸瞬间放缓,眼睛在客厅里扫来扫去,想从中找出点蛛丝马迹。
「难道昨天小曹进小区她爸爸就跟来了?你是不是昨天就看到了?」
眼睛没看到,脑子倒是转得飞快,迅速就猜到了事情始末。
峦星河点头。
「我爸,傅叔,你是说我爸的鬼……鬼魂跟着我!」
其实曹莉萱从去年起就开始断断续续地梦到曹父,他在梦里叫女儿快跑,叫女儿报警。
梦醒后她只当是自己太想爸爸所致。
现在傅盛如此一说,立即就回想起那些梦。
「小峦,是不是我爸?」
峦星河没回,口中法诀刚完,指间夹着的符咒如离弦之箭般飞出。
额——
符纸停住,似是贴上了某个东西,下一秒响亮无比的痛苦呜咽清晰响起。
峦星河这才开口:「是你爸爸,但他现在遇到点麻烦,你稍等会。」
眼前的情景恐怖又噁心。
一张高度泡帐成巨人观的脸上无数水珠滴滴答答落下,水中似是带了血,刚一落到地板上立即刺啦一声冒出徐徐水蒸气。
拔阴符持续驱除着曹爸灵魂中的怨气,女鬼被余威波及,扭动尖叫的身躯逐渐流出浓痰似的黑色液体。
滴答滴答——
傅盛两人看到漂浮在半空中的符纸下不停滴落着黑死水珠。
水珠落地,立即像是被蒸发似地冒出白烟,地板留下无数干了的黑点,而在黑点旁一滩鼻涕似的东西伴随着恶臭缓缓流向沙发。
峦星河又是挥出一道符咒。
黏糊糊的噁心东西瞬间消失,恶臭却依然飘得整个屋子都奇臭无比。
「爸。」曹莉萱喃喃地喊了句。
傅盛看得后背生出层细汗,同时又很激动私下聊天的内容竟然那么快就能实现,转头忽然想起孟唐的嘱託,忙拿出手机给对方发消息。
几分钟后,黑色水珠逐渐变成透明。
「你是曹莉萱的爸爸?」峦星河对着空气缓缓开口。
「……」
「他说什么了?」曹莉萱焦急询问。
「你想看看你爸的样子吗?」峦星河问。
「想。」
「三足。」点头表示明白,峦星河把三足喊来,弯腰扒开脖颈长毛露出条金色链子:「借来一用。」
鹌鹑大的紫色宝石,镶嵌的金边上刻着圈符文。
峦星河指尖在符文上轻轻一抹,符文亮起,随手朝曹莉萱眼皮上一抹……搞定。
白渭送的法宝,随便借点灵力就足够开天眼了。
「给我来点,给我来点。」傅盛叫。
峦星河:「……」
「让我也看看,快快快!」
峦星河:「……」
既然难么想看……就看吧。
「爸!」尖叫一声后,人影朝客厅沙发奔了过去。
一个身穿破烂汗衫的中年男子微微笑着,额头正是早些年被农具所伤留下的伤疤。
梦中无数回梦到的身影真出现在眼前,管他是鬼还是人对曹莉萱来说都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