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孙永故意让利,与那些纨绔子共同做大了茶馆生意,并且将话本子的故事传入了后宫之中。
纨绔子们赚了钱,更加相信孙永。
孙永趁机时不时说些些苍奇国朝廷内发生的事,甚至还有意透露丞相与皇帝闹掰的消息。
孙永游走几国的书画商身份让这些消息平添了几分真实性。
南陵朝派出细作探查消息,送回的消息也证实了孙永说的话。
直至小皇帝将要亲政的消息传来,南陵国挑鲜的心思起。
而孙永作为南陵国使团的随行商人大摇大摆回到了都城,比峦文还要早一步入丞相府。
「舅舅都说我有骗人的天赋,这不……总算派上用场了。」孙永轻笑得无奈:「这几年不仅说了不少瞎话,还赚下不少银子。」
至于赚了多少银子,峦武应该最清楚。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秦喜来深知,这几年里孙永肯定付出了比常人多百倍的筹谋。
而其中峦武十三年前便将峦家退路想好这个事实更让秦喜来觉得吃惊。
峦文为配合兄长,背负骂名十三载,在边城军中忍辱负重。
孙永也因兄长们的一句话,立即抛弃了毕生心血,放下画笔拿起了算盘。
而几人深知他的性子,他不善说谎,所以干脆瞒着他从从头到尾。
他看向峦武,眸光复杂得连自己说不说清。
万般情绪中,唯独没有气愤。
「我是你们的长兄,理应照顾好峦家所有人。」峦武只是很随意地翘了翘唇角。
「还记得爹去世前交代咱们的话吗?」峦文问。
众人都点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峦武开口。
孙永和峦文齐声回道:「斩草除根!
第91章 番外(2)
四兄弟在书房内的谈话就像是圈被风吹起的涟漪,带给秦喜来的废惊回到府中之后也从未停歇
他迷迷糊糊睡到床榻之上时,脑中纷繁思绪没能停止。
望着铜镜前鬆散髮髻的孙淑君,秦喜来突然开口问道:「夫人可知晓当年大堂哥与堂弟因政见不合断绝来往之事?」
「当时传得满城风雨,我又怎会不知。」孙淑君闻言轻笑一声,似是回想起好笑的事,满面笑意地又说道:
「只有外人才会真认为哥哥们吵架。
秦喜来一哽,竟不知该如何说他当年是真相信了。
难怪今日夜饭,一大家子人毫无生疏之感,也无人提起当年之事。
原来根本就没人相信峦家兄弟俩会反目成仇。
「小时候舅舅带我们进山,武哥就负责保护我们,三足也只听大哥的话.….」孙淑君不禁回忆起小时候的
事。
忆起三足,心中又升起淡淡哀伤。
三足在峦星河去世前几日离开了府中,之后无论如何寻找都没有踪迹。
「大堂哥和二堂哥越长越像舅舅了。」秦喜来又忽然感慨。
两位堂兄一文一武,年轻时气质瞧着千差万别,谁曾想临老了老了竟变得越发相像起来。
峦文沉稳内敛,隐隐有智珠在握的从容感。
峦武眸光中倒是多了些杀气。
「你没发现弟弟也和两个堂兄很相像。」孙淑君笑了笑,之后一语惊醒梦中人:「你倒是与哥哥们一点都不像,老狐狸!」
咯瞪一声,秦喜来终于想明白为何心中一直以来的异样是为何了。
他与其他三人在不知不觉中竟离得原来越远。
坐上户部尚书之位后,十几年官场沉浮让他只学会了明暂保身四个字。
听到峦武说要换人坐这天下之时,他心中想得竟然是失败之后如何。
作为家人,作为好友,他难道不应该毫无迟疑地支持兄长才是?
「舅舅说....」
孙淑君并未发现丈夫眼中的震动,仍在自顾自地回忆着小时候在山里的生活。
回忆完,她沉漫在回忆中难得地睡了个安稳觉。
秦喜来则不然,整晚辗转反侧,心中不停自问,他为何会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峦星河的脸不停出现,耳旁完全是曾经的种种誓言。
*x*
第二日。
秦喜来顶着张疲倦的脸赶往朝会。
下朝之后,他独自一人又去了趟[峦氏鲜蕈馆],坐到星辰满天,这才醉醒醺地回到府中。
这一醉,秦喜来生了场大病。
在府中将养半月才得以重回朝堂。
重回朝堂之后众位同僚才发现秦喜来好似变了个人。
容光焕发精气神十足。
半个月后。
峦文携身边两百亲卫回朝復命。
朝堂之上,秦喜来作为丞相一派与之爆发了激烈衝突,峦武全程作壁上观之姿,脸上古井无波地似是个局外人。
小皇帝笑眯眯地看大臣们针锋相对。
虽没明摆着偏袒谁,下了朝之后却将峦文召进御书房,在宫中用完饭之后才回府。
向着谁可见一斑。
朝堂之上文武两拨大臣自此就没消停过。
皇太后为奖赏峦文这些年来领军有功,特意将夫婿早亡的嫡亲妹妹下嫁给其做平妻。
平&……
如此荒唐行径引来铺天盖地的弹劾。
可小皇帝只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笑呵呵地当朝夸奖峦文日后可享齐人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