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氏犹豫许久,见柴亮的身影出了房间,门要关上了,她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下,哭道:「大人,民妇有罪,民妇有一事要交代,关……二叔他未曾对我欲行不轨,这都是民妇编造的谎言,民妇,民妇……」
柴亮折回房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毛氏:「你为什么这么做?」
毛氏抿了抿唇:「民妇,民妇心有不甘,所以……」
柴亮打断了她:「毛氏,你想清楚再说,诬告朝廷二品大员可是重罪,诬告长辈是为不孝,更是罪加一等,不过若是这里面有些情有可原的理由,官府可酌情减刑。」
毛氏被他这一吓,当即噤了声,紧紧咬住下唇。
柴亮也不催,安静地等着她想好。
过了许久,毛氏还是没开口,柴亮耐心耗尽,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见状,毛氏立即叫住了他:「柴,柴大人,您等等……民妇说,民妇是受人指使的,那人许民妇黄金千两,还许要提携家父。」
柴亮回头,冲身边的衙役点头。
那衙役赶紧拿出纸笔记录。
柴亮这才重新问道:「指使你的是何人?」
毛氏深吸一口气说:「是……是傅二夫人,她让民妇这么做的,那关塔也被她给收买了。」
傅二夫人?柴亮仔细想了一下,傅二爷去年休妻,年底重新娶了一位妻子,一会儿让人查查。
他将注意力落在毛氏身上:「你就因为这些利益置自己的名声于不顾,诬陷关潮?」
毛氏竭力为自己辩解:「民妇只是鬼迷了心窍,一时糊涂,昨天民妇就后悔了。民妇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想为我家夫君出口气。我家夫君多次抱怨二叔对他太苛刻了,他勤勤恳恳办事,二叔总不肯将重要的事交给他,也不重用他。而且夫君想要分家单过,二叔也一直不同意,民妇听多了夫君的抱怨,又被那傅二夫人挑唆诱导,一时失了理智,做下了这等错事。」
「柴大人,民妇知错了,民妇愿意去向二叔磕头认罪,澄清这一切,还二叔一个清白。」
柴亮看着她,真是个狡猾的妇人。
他挑眉问道:「毛氏,你的意思,这一切的皆是因你夫君关兴腾心里的不满抱怨而起?」
毛氏点头,把一切都推到了关兴腾身上,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是,民妇糊涂,民妇的夫君也糊涂,请大人宽宥。」
「放屁,好你个毛氏,骗得我好苦!分明是你哭哭啼啼寻死觅活说二叔欺负了你,还亮出了一身的伤痕,原来你都是骗我的,你个毒妇,害得我好惨!」关兴腾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扑向了毛氏。
毛氏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关兴腾傻眼了,不住地往后退:「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救命……」
第078章
夜色降临, 华灯初上,广全过来通报:「皇上,周娘娘来了。」
唐诗闻言,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每晚尴尬时刻,能不能别拉上我?今天已经有五个小宫女拉着我八卦狗皇帝的床事了, 说得我真看到了似的。】
天衡帝眼角余光扫了唐诗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难怪今天这么乖,一直老老实实在御书房陪他看奏摺,没找理由溜出去跟那群宫女打牌。
瞄了一眼沙漏,天衡帝放下了奏摺。
唐诗看到他的动作却没动,眼底露出看好戏的光芒。
【哈哈哈, 葛经义和柴亮已经进宫了,一会儿打断他, 看他今晚这齣戏还怎么唱。】
天衡帝正欲起身的动作一顿, 他们俩一起进宫, 那肯定是关潮的案子有了进展。
果然, 几息时间,东来就进来禀告:「皇上,葛大人和柴大人在外求见。」
天衡帝立即点头:「宣!」
东来连忙退出去。
天衡帝随即对还候在门口的广全大大方方地说:「让周才人先用膳沐浴更衣,在寝宫里等着朕。」
话音刚落,葛经义和柴亮就出现在了门口。
唐诗看到这一幕差点捂脸。
【瓜瓜,狗皇帝太骚了,被臣子听见, 丢人了吧!】
葛经义听到这话,心里鬆了口气。早就听说皇上最近很宠周才人, 他还生怕唐嫔娘娘不开心跟皇上闹呢,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唐嫔娘娘真是个大度贤惠的女子。
只是吧,再贤惠大度的女子看着丈夫跟别的女人相亲相爱,心里也总会不舒坦的,这是人之常情,所以这事怎么也不该当着唐嫔娘娘的面前说,皇上这方面的经验实在是太少,一会儿得提醒提醒他!
相较于唐诗的尴尬,天衡帝四平八稳的,一点都不介意这样私密的话被臣子听到:「两位爱卿免礼,你们这时候进宫可是关潮的案子有了进展?」
柴亮拱手道:「回皇上,那毛氏已经承认她诬告关潮。毛氏因关兴腾骗婚,一直心怀不满,嫁入关家后嫌关大人不肯提携关兴腾,也不肯花钱给他们置办院子,是个伪君子。恰逢慎行伯府的二夫人许诺给她一千两金子,还承诺事成之后助其父晋升,她便恶向胆边生,站出来构陷关大人。」
唐诗感嘆:【瓜瓜,看见没,这就叫升米恩,斗米仇。】
【这事毛氏固然可恶,但关兴腾更不是个东西,从小到大,他亲叔叔怎么对他,他心里没数吗?好歹调查一下吧,偏听偏信,只怕是心里早就对关大人不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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