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外人一起欺负她。
白乐妩在苏醒后就被告知没有一个人见过那个书生,而是妖皇送她来的,并且妖皇当时脸色很不好看。
书生,妖皇。
原来,原来,都是因为她,阿晋才会死的。
是风沅派人来杀了他,为其他人报仇是假,故意折磨她才是真。
少女捂住嘴,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阿晋的惨状,无法想像这段时间对自己那么好,会不停安慰她,哄她开心的男人就这样死了,明明他真的知道错了。
为什么那些人还要逼死他!
为什么那些人不能对阿晋多一些宽容?!
风沅已经是妖皇了,高高在上,受人尊敬,他根本不知道阿晋小时候是多么可怜,是怎样受尽欺负和白眼的,要是有人当时能好好关心、爱他,他怎么可能会想伤害别人。
现在就连悔过的机会都不给阿晋。
白乐妩在侍女担忧的目光中僵硬笑了笑,下定决心要为阿晋报仇,风沅做这些不就是为了得到她吗?好,她跟他回去,她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绝不会喜欢像他这样的人。
永远都不会。
还有,她一定会找到那个凶手。
「陛下,这……」
侍女听见了妖皇的吩咐,但她看着瑟瑟发抖,被吓得不轻的女孩,只觉得自己要成为帮凶。
她不知所措望向自家陛下。
「按妖皇说的去做。」姬明好奇打量着不敢看他的少女,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就在对方脸颊越来越红时,才皱眉道,「我在祁言那里见过你。」
当时对方跪在雪中。
他因为好奇在舆车经过时掀开帘子望了一眼。
是个美人。
姬明当时想到,但也仅此而已,他缓缓吃着凡间的烤饼。
这就是祁言今天不愿意和他下棋的原因吗?
「祁言」这个名字出来的瞬间,白乐妩脸上血色就一点点消失殆尽,变得无比苍白,她仿佛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惊慌望向姬明。
「求求您,求求您,求您别告诉他我在这。」
不同于风沅在自己心中是因为吃醋才故意吓她,祁言,那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跟祁言关係不错的……
白乐妩再不敢去看面前青年,重新小声啜泣了起来。
「好。」姬明点了点头,「我懂了,先来后到,是妖皇先来的,所以你该去妖界。」
侍女:……
白姑娘好像哭的更难过了,她在陛下离去后,不停温声安慰对方。
事实证明,钓鱼这种事对静不下来的人简直是种折磨。
风沅看着一个时辰过去还没有丝毫动静的鱼竿,终于失了耐心,开始到处捣乱,在吓走了姬明周围的所有鱼后。
她仰头哈哈大笑。
对方依旧是那副好脾气模样,被骚扰也只是不紧不慢放下鱼竿,温和笑意中带着包容,「不钓了吗?」
「不钓了,在这样下去,我还不如直接下去抓。」风沅翻了个白眼,余光扫到木桶,不满道,「难不成你们这鱼还认人,知道我是生面孔,故意不上钩?」
「咳。」
「你笑什么?」
「我只是在想,那它们恐怕巴不得这样的生面孔越多越好。」
「搞什么嘛,你这傢伙。」风沅撩起袍子,一脚踢开椅子,大大咧咧往地上一坐,眉毛轻扬,「才几千岁,就这么无趣,钓鱼哪有喝酒比武爽快。」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光阴易逝,我只喜欢尽情享乐,省得将来后悔。」
「可是再怎样快乐。」姬明歪头道,「身体才是快乐的本钱,只有养生,让身体永远健康,才会有长久的快乐。」
「说到这里。」青年眉头微皱,「我今天忘了午睡了。」
「是因为和我钓鱼吗?」风沅翻了个白眼,「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她以前和对方相处不是太多,六界尊主中,她接触最少的就是人皇,跟其他几个相比,他们的关係算是平常。
尤其因为后面那件事,两人间的接触愈加变少。
但现在在姜槐他们都不正常,晏予失踪,姬明居然还能这么独特的情况下,风沅感受到了微妙的亲近。
大概就是那种妖艷贱货看多了,突然看到这么个清纯不做作的,妖皇十分欣慰。
她衝着清纯不做作的人皇问出了自己今天最好奇的问题,「你觉得白乐妩怎么样?」
即使当时注意力不在青年身上,风沅也感受到姬明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停滞,她要看看对方受到的影响有多大。
「嗯?」
「你有没有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特别漂亮算吗?」姬明想了下认真道,「漂亮是漂亮,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
看起来现在还没有什么问题,风沅鬆了口气。毕竟如果让姜槐和霁华来答,后者她不清楚,但前者,估计已经在大声咆哮他的乐妩有多善良,多美丽,多是他见过最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孩了。
虽然白乐妩真的很漂亮,如果不是脑子不好和现在这种情况,她估计也会喜欢。
没有人会不喜欢漂亮可爱的小姑娘。
但现在,唉,她的手中已经有不少魔尊咆哮的留影记录。
不过这样说,人皇在梦中就一直很平静,跟他们相比,干出的出格事不要太少,就连最后的战争,对方似乎也称得上平和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