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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被喊到名字的小猫咪发出黏腻叫声, 用尾巴缠绕了下主人手指后轻盈向外跑去。

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

小短腿看起来比刚来时要灵活许多。

「灰扑扑的, 丑死了。」姜槐发出冷哼。

「行了,你跟一隻猫计较什么?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风沅瞥了对方一眼,语气无奈。

「哼。」

「你是真的恢復正常了吗?」

「……」

气氛陡然凝重。

魔尊没有应答,他仿佛一尊沉默雕像,上面带着岁月的伤痕,唯一有变化的就是他脸上瞬间的阴云密布。

「逃避是无法改变事实的。」风沅挑了挑眉,凉凉道,「喂,魔尊,别装死。」

她没有想到第一个挣脱这个狗屁世界设定,恢復正常的居然是姜槐。

明明对方看起来,不,明摆着是这些人中被白乐妩影响最深的。

霁华和祁言偶尔还有正常,甚至前者不久前还让她以为在好转。

但姜槐,是风沅亲眼看着智商一路下跌,并且表现越来越夸张的存在。

毕竟她以前从未想到对方会在大庭广众下抱着人家姑娘咆哮,互诉衷肠。

没有半分理智可言。

难不成是物极必反,姜槐被荼毒太深,临到爆发点终于被勾出本能,变得正常起来?

风沅有点不理解,但不妨碍她看到对方恢復清醒后还是由衷产生了喜悦。

这是不是意味着其他人过段时间也会自己恢復正常,她终于不用忍受那些神经病的表现,也不用天天为自己出门后遇到感情债提心弔胆了?

妖皇有点小兴奋。

但魔尊接下来的话语浇灭了这份兴奋。

「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了自己。」青年不知想起什么,脸色阴沉,眼底杀意翻滚。

他从来没有这么无能为力的感觉,仿佛这段时间的一切都被其他人所操控,如提线木偶般浑浑噩噩活着。

想起「他」干得那些蠢事,姜槐真是比吞了苍蝇还噁心,恨不得将那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求你了,别再提白乐妩这个名字了,我现在听到她就想杀人。」青年有气无力道。

「但你杀不掉。」风沅迅速发现了关键,一针见血指出问题,她收敛了笑意,面容严肃,「有东西在束缚你。」

「对。」姜槐点了点头,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沉重,「我发现我不仅杀不了她,反而起初在升起这个想法时还会出现反噬」

他咳嗽了下,脸上是缺少血色的苍白。

风沅不需要问,便知道以对方的性格绝对吃了不少苦头。

姜槐咽不下这口气,只会一次又一次尝试。

她对青年眼底的阴郁感同身受。

「所以你是怎么清醒的?」妖皇换了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

魔尊重新陷入沉默。

「姜槐?」

青年神色犹豫,最后在对面越来越微妙的神色中,不情不愿说出他的自我猜测。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我把你揍清醒的?」

风沅摸着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捉摸开口。

「你能不能不要忽略其他条件?」

「我只是看透本质而已。」风沅吃完盘中最后一块烧饼,意犹未尽舔了舔唇角,带着几分餍足。

「我懂了,你讲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你的清醒是阶段性的。阶段之外,就是脑子不清楚的抽风。」

虽说意思不差,但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欠揍?

姜槐额角青筋跳跃,果然,他就不该对面前这个混蛋抱有什么期待。

可悲哀的是,他现在无法反驳。

因为确实是那天跟风沅比试落败后,他在闭关中有了一丝清明。

由于屈辱,由于不解,也由于他终于将心神放在了自己身上,姜槐在大口吐血中,突破了那层长久以往的束缚,得到了暂时喘息。

喘息后的第一想法,他要自救。

「你自救找霁华干什么?」风沅一脸莫名其妙,「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这样会让我怀疑某些人在自己恢復清醒后,就去嘲笑他的难兄难弟,做魔不要这么卑鄙啊。」

魔尊顿了顿,露出假笑,拒绝回答。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实在不想回忆起之前随便拎出一件都能让他爆炸窒息的羞耻回忆,并且邪了门的,妖皇还每一次都是见证者。

这意味着,对方将他的笑话看了个彻底。

青年恨不得原地去世,然后一时心乱如麻,半道晃去了神界,跟天帝相遇。

出于某种他恢復了说不准对方也能恢復,毕竟天帝向来是他们几个中最靠谱的那一个的侥倖心理,姜槐顺口道:「救命!!!」

结果,呵,晦气。

听听那宛若什么三流话本的噁心发言。

姜槐除了被勾起伤心事,半点收穫都没。

他死心了,颀长身影在蹒跚的步伐中透露出一丝萧瑟。他带着羞耻,带着不得不亮起的眼睛,在熟知他所有黑历史的人面前低声下气。

「为什么我们都被影响,就你没事?」青年愤愤捶了下桌子,用来宣洩。

他们中出了个叛徒!!!!

「槐儿,这大概就是你的命吧。」风沅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眼中满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落寞,她低下头,深沉道:「挣不脱,逃不掉,最后沦落为爱情的奴隶,一哭二闹三上吊,为她痴为她狂,为她抱柱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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