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芝觉得他真是越来越喜欢眼前这位仙长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喜欢……嗯,那他就跟那些人要价更高点好啦,少年兴致勃勃想到,别的仙长的两倍如何。
他果然很喜欢这位仙长。
暗戳戳决定要将有关于对方消息卖个好价钱的晏芝笑容愈加乖巧,让人不由自主让去摸摸这位软乎乎的俊秀少年。
风沅右眼皮顿时跳了跳。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将狐疑目光投向眼前,可看了半响,也没从那张纯真羞涩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反而眼睛因为瞪得太久,多出几分涩意。
她用余光扫了眼窗外,盘算好时间后,决定单刀直入,不再其他话题上浪费时间:「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有一点,你不能对白乐妩下手。」
晏芝这边的故事从头到尾都透露出一分诡异感,别说正常的男女之情,就是单纯□□,他都走出了不一样的画风。
因为欺骗对方一百次,让对方被卖了还自动数钱的动心。
这都是哪来的傻子和变态啊。
风沅:现在的小年轻玩得这么花吗?
当了几千年也见过不少风花雪月故事的妖皇大为震惊。
她不理解,她真的不理解。
她从没想过她有朝一日居然要主动站出来保护白乐妩。
天知道晏芝这个臭小子是在哪次设计坑对方时又爱上对方的。
还不知道少年已经准备高价坑自己的风沅产生了家长式担忧。
她决定做点什么。
「为什么?」被警告的人不仅不觉得警惕,反而兴致勃勃猜测起原因,「是因为同门情谊?师兄对师妹的关心之情?可是据我得到的消息,几位仙长间的关係应该没那么好吧,最起码师兄妹间是让我找不到出头的原因的。」
少年不在乎自身踪迹的暴露,也不在意计划会不会被破坏,他就这样,用一种近乎熟识,仿佛多年未见的亲密态度嘟囔个不停。
「千万不要是正义感了,这样会丧失很多乐趣的。」
「束缚七情六慾是违背天性。」
「不过仙长的正义感真这么多,不妨分我一点,我出门在外也是需要人保护的。」晏芝挺了挺胸膛,似是有几分得意,「这些年来,我也是小有资产,雇仙长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虽说仙长看起来真的不像有这种东西的人。」他小小声嘀咕。
「砰。」
「嗷。」
风沅冷漠收回了拳头,不再看面前故意碰瓷倒下的人:「不好意思,我还真的没有这种东西。」
「正义感只能让你多挨几个拳头罢了。」
「真是过分——啊。」
「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也不管你跟祁言有多少联络,卖掉我这边多少信息,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不能对白乐妩出手。」
「如果我出手了呢?」
「那就要看看是我的剑快,还是你脑子转得快了。忘记说,我这个人不仅没有正义感,还充满嫉妒心,平生最讨厌的,便是聪明人。」
「……」这位仙长真的很记仇。
撂下对小朋友的狠话,风沅给对方下了个禁制,一个他对白乐妩下手就会让她感受到的禁制。
这样看来,虽然她跟祁言的感情失败了,但她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说一些稀奇古怪的禁制、契约和阵法。
男人可以骗人,但知识不会。
风沅最后冷漠将这位从头到位都羞涩低头,纯真乖巧没有反抗的臭小子丢了出去。
另一边
「咳,咳咳」
「白师妹今天感觉如何?」
「咳,已经好了许多,这段时间有劳霁师兄费心了。」
「白师妹客气了,你我同门,出门在外自然要相互关照才是。」
「霁师兄说得是。」少女柔弱声音响起,期间还时不时夹杂着几下咳嗽,听得人愈加揪心,再配上那张秀美绝伦的苍白面容,无论男女,恐怕都恨不得将对方抱在怀里好生安慰。
前这里坐的不是霁华。
他老僧坐定般将药碗递给这位白师妹,确保对方将药喝下。
到最后唯一的体贴便是,他给师妹倒了碗清水。
白乐妩:「……」
不得不说这药真的很苦,若是在宗内,她根本就不用吃这么苦的药,而且爹娘也不会舍得她住这么简陋的屋子。
她环顾了下四周,眼见装饰构造都不是自己喜欢的,又思及不久前中了狐妖的套,差点被一个凡人占了便宜。
泪水就忍不住吧嗒吧嗒跌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圆润中透露出美感。
霁华:「……」
青年愣了愣,但很快,他从储物袋掏出条干净手帕递给对方,温声道:「良药苦口利于病,白师妹若是怕喝药的话,就多喝点,嗯,喝点热水。」
「这样药味会散的快一点。」
白乐妩:「……」
少女顿时哭的更加伤心了,她虽然才苏醒没多久,但昏迷时也是勉强有意识存在的,不说前几日姜槐和风沅来得少,现下霁师兄也对她如此敷衍。
接下来几日,她该,她该如何是好。
而且那个凡人居然也没有受到惩罚。
想到那张普通面容,白乐妩就觉得厌恶,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她不禁抖了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