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抱着箱子,最先向屋外走去。
看着蒋欣利落离开的背影,王子杰立在那里,半天没回神。蒋睿恆「噗嗤」一笑:「那么惊讶干嘛?你平时解剖尸体的时候不也老把尸体翻来翻去的么?当得了法医的人,哪个能没点力气?」看着小王同志呆若木鸡的模样,蒋睿恆忍笑拍拍王子杰的肩,语重心长地说:「所以啊,想要表现的话,下次继续努力吧!」
时值七月的下午,就是什么都不干走在太阳下都晒得厉害,更别说扛东西了。所以,当他们将这些药品搬到车上时,几人全都热出了一头的汗。蒋睿恆看着三人的模样,微笑道:「今天辛苦三位了。我这一点力气都没处,就出点钱吧。走,我请吃晚饭!」
「嘿,好啊!」王子杰兴冲冲地点头。
「那这东西怎么办?」蒋欣看向蒋睿恆。
「没事,就先扔车里,正好明天去单位时再往楼上搬。」
「就是就是,明天早上正好叫局里人帮忙一起搬。」王子杰衝着蒋欣道:「走吧蒋欣,一起吃饭去!」
蒋欣看了看那三人,最终点了点头。
在离买东西的药店不远处就有一家商场,于是几人也就不舍近求远,开车直奔这里。看了看里面的餐厅后,四人挑中了一家泰式料理。这小店弄得颇有特色,它最外面的一排座位是用镂空的屏风与商场半隔断开的,既保留了就餐的私密性,又不会显得太憋闷。
四人落座,蒋睿恆拿起菜单,大方地说「你们今天不用给我省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嘿嘿,蒋哥你放心,我们是不会替你省钱的。」王子杰笑着接过菜单。
蒋欣比较心细,她看着蒋睿恆的手问:「你的手,能吃辣的么?」
「没事。」蒋睿恆笑笑,「手都拆线了,没那么多讲究。」
「蒋欣说得对,你还是忌点口吧。」李嘉宇也开口,然后也不待蒋睿恆回答,他直接对服务员开口:「服务员,你们这儿不辣的菜有什么?」
看到李嘉宇完全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蒋睿恆故意装作无奈地耸耸肩,嘴角却露出一丝幸福的笑。
四人点菜完毕,服务员便将菜单撤下,并给每个人上了一碗清茶。王子杰喝了一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满足地说:「果然还是有空调的地方好啊!等明天下乡了,就没这待遇了。」
听到这话,蒋睿恆笑了:「行了,咱们S市每年最热的时候也就三十二三度,你就知足吧。这要给你扔上海,每天三十七八度,该你出勤能不出去啊?」
「所以我……」王子杰刚开口想说话,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王子杰拿起手机一看,脸色顿时一变:「是局里。」
另外三人脸色一动。
王子杰接起电话:「餵?是我……是么?好,我这就回局里去!……嗯,蒋哥就在我身边呢,我告诉他。行。」
王子杰放下电话,看向蒋睿恆:「蒋哥,局里来电话,说之前怀疑自杀的那个案子,死者家属已经找到了,局里让我们立刻回去。」
「好。」蒋睿恆说着便起身。
几人都当警察多年,这种情况早就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李嘉宇抬手招呼服务员,准备将菜退掉。然而小服务员一听顿时露出为难的表情:「抱歉先生,菜都已经做上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似的,就在这时,另一个服务员将一碟凉菜放到了他们的桌上。
「行了,做了就做了吧,也别退了。」蒋睿恆对李嘉宇说,「你和蒋欣就在这儿吃吧,反正你俩也没吃饭呢。我和子杰回去就行。车我俩开走了,正好把东西带回去。你们一会儿吃完了就直接回家吧。」
说完,他便先行向外走去。
这边,王子杰也站起了身,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小声对蒋欣和李嘉宇二人说:「你们帮我记着点哪道菜好吃,哪天我让睿恆哥补请我!」
说完,这人也一溜小跑地追着蒋睿恆而去。
那两人走得痛快,剩下的李嘉宇和蒋欣相互对看了一眼,都觉得有些微的尴尬。吃饭这种事就是这样,一群男男女女一起聚餐很正常,但是一男一女单独吃,就有些怪怪的了……李嘉宇看着坐在对面的蒋欣,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恰好服务员这时又端上来了第二盘菜,于是他便顺势拿起筷子,微笑说:「既然他俩没那个口福,那咱们就替他们多吃点吧?」
「好。」蒋欣笑着开口。
吃起东西来,两人间的尴尬便少了几分,李嘉宇和蒋欣也聊了起来。「说起来,蒋法医,你这次在我们这儿呆这么多天,你们局里那边没关係吧?」
「没事。」蒋欣摇摇头,「我出来前已经和局里请了年假了。而且我们队有四位法医,走了我一个他们也应付得来。」
「四个法医?!果然直辖市就是人员充足啊!」李嘉宇禁不住感嘆,「你看我们这儿算上小王就两个法医。这回睿恆手一受伤,我们这边真是捉襟见肘。」
「我听说,蒋法医的手时在抓捕犯人时受伤的?」蒋欣问。
「嗯,」李嘉宇的笑容淡了几分,「当时那个犯人想要杀一个女人,我想拦没拦住,睿恆徒手跟他搏斗,结果就被那人划伤了手……」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李嘉宇至今还是觉得很心疼——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蒋睿恆完全不用以身犯险,那样的话他的手也不会受伤,他那拿刀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