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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她身上,祁渊能感受到阵阵起伏的呼吸,以及她散发的温热。

圆溜溜的豆豆眼望向女人,他此时此刻,又想起了些许事情。

大三那年他与祁烽关係闹僵,独自一人在外租房,发高烧再加上熬了一天一夜,身体格外虚弱。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他恍惚间快失去意识,拨打了简映厘的电话号码。

而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然在床上。

简映厘忙前忙后地收拾卫生,除此之外屋内还多了一位老太太。

她笑着看向他,小声打趣:「你女朋友还真是有意思,上门照顾你结果找错地方了,愣是喊了警察来。」

「我开门的时候看到那些警察,还以为我家老头子犯事儿了呢!」

厨房内突然传来惊呼声,老太太上前张望,有些无奈:「丫头,你干啥拿保温袋装热水呀?咱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热水袋都已经是充电不用换水的了。」

祁渊干涩的嘴唇微微一抿,垂眸掩去笑意。

——那现在呢?

祁渊轻颤鼻头,他突然间意识到,简映厘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待自己。

而他能享受到这份待遇,也仅仅是因为,他是她的宠物。

这种想法宛如一把刀,剜去了他心底里的一部分,变得有些空落落。

简映厘应当是对他失望了,他必须想办法修復好这一切,至少有些事情,就理应让她清楚其中的误会。

然后,去病房看望他,让他重新回到人身。

祁渊心里打着鼓,念想越发浓烈。

昨夜临睡前,简映厘把简钱放回了窝里,又从小李那里借了点暖宝宝,放在鼠窝底下垫着。

她睡得并不是很好,好在是周末,她可以多休息会儿。

而江若念却意外的起了个大早,把昨日定下的日程表落实得非常到位。

「我昨晚八点敷了面膜,连手机都没碰就睡了,不过我已经帮你和我朋友说了,下周三能见面谈谈。」江若念打了个哈欠,嗓音略显慵懒,可那杏眼直溜溜地盯着简映厘。

仿佛在说:你快夸我快夸我,不夸我就是你不识好歹。

简映厘很是识趣地夸讚了她几句,并且拿出一包糖赠与她,像是奖励。

口袋里倏然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傢伙,顺着手臂爬上了桌面。

祁渊仰起头,看看面前的江若念,再看看简映厘以及那日程表,明白了昨日她究竟在忙什么了。

他坐在简映厘手边吧唧吧唧嘴,这里的书房他再熟悉不过了,每次回来大多都是独处在这里的。

再站起身趴在地上拉伸,娇短的粉尾巴立起,简映厘似笑非笑地挑眉,用指头按了按他的脑袋。

继而等他把视线落在身上时,手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意思。

祁渊别开脸轻哼,他倒是懒得搭理那愚笨的江若念。

只是这里是他的书房,说不定就藏着什么东西,可以让简映厘重新念起他的好。

窗外洒下橘白的光耀,一些粉尘在光束里肆无忌惮漂浮,放在窗口边温存的郁金香花瓣水滴欲垂落。

在家中的各个角落,几乎都有这类花种的存在,祁渊心想,耳廓倏然又立起。

匍匐下身,他儘量地不发出任何声音,穿过厚重书籍的缝隙,被卡得严严实实,也还是咬牙传过去。

感觉得出来,这几周他确实是吃胖了。

就在墙边不瞩目的位置,一框相片倒在桌面,上面都落满了灰,确实是无人在意。

祁渊咬住相框,几乎快把嘴长到最大,可是想把它翻起来,并且拖拉到简映厘面前简直比天还难。

为什么就穿成了只仓鼠?穿成狗都比这强吧。

牙口有些酸涩,祁渊鬆口一屁股坐下,肚皮上的肉层层迭迭,看上去宛如肉鬆饭糰。

「三点了,再过半小时我就要去医院看表哥了。」江若念撂下笔,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无疑给了祁渊沉重的一击,它立马又站起来,而另外俩人则是打算结束今日的一对一监督。

心下一横,祁渊头顶着相框,推到了地面上。

相框落在地面破碎的声音很响亮,江若念被吓了一跳,就连简映厘手中的水杯也差点儿撒出去。

循声前去查看,江若念皱着眉头,想把祁渊拎起来臭骂一顿,结果看到地上的照片,饶有兴趣地捡了起来。

「怎么了?」简映厘刚来,看到桌面上落下耳朵一脸无辜的简钱,立马把它捧起踹到口袋中。

「你个闯祸精,这里的东西可不是我的。」她小声斥责,语气仍旧温柔。

祁渊坐在口袋里不吭声,默默搓搓鼻头。

这是他的书房,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是你和表哥的大学合照啊。」江若念转过身,把相片递给简映厘。

相片上的俩人穿着大学毕业时的学士服,祁渊仍旧是那副不爱笑的模样,但唇角依旧忍不住上扬。而简映厘却笑得格外开怀,怀里捧着一束玫瑰花,中间插着突兀的金色郁金香。

她记得很清楚,那束郁金香正是祁渊送给她的。

毕业典礼的赠花仪式,她是最后一人,却正好花篮里的都送完了。是祁渊从校外买了一束,亲自上台赠与她。

高挑的男人身穿一袭学士服,胸前领口有些紊乱,他垂眸抿唇,肩边擦过光斑,落在简映厘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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