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珠转动,努力向恭俭良的方向看去。
「雄虫……恭俭良……阁下。」
他的声音变得悽苦,毒血嘶嘶腐蚀着地面,地板肉眼可见变得稀薄起来,「您不会得到幸福……跟着这样的雌虫不会得到幸福……」
禅元从厨房砧板上找出刀,飞快上前剁碎这傢伙的嘴。那半边的手和脚努力挣扎起来,手指抠挖出一道道诡异的横槓,双脚和背后的蛛爪发疯地向上翘起,他们在混乱中寻找到禅元的方向,攻击着他。
咔!
菜刀剁下去。
咔咔!
刀口出现了豁口,这不是禅元力气不足,反而是他的力气太足了,刀与骨头发生碰撞的瞬间无法遏制地出现了摩擦。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什么不会幸福!」禅元的脸上是寄生体的毒血,奈何他已经吃过了一部分寄生体的血,也无惧于被感染的风险,整个脸扭曲狰狞,一脚将血肉黏糊的肉块踹开,丢在锅里。
他的手指甲里都是寄生体大六的血肉,脸上和身上还残留着肉沫,「你这个妖言惑众,用言语蛊惑雄虫的寄生体。」
「那你算什么好东西!」寄生体大六的意识残存在尸块上,他疯狂地尖叫,想要用精神体的形式冲向雄虫,可临近跟前却被怎么也迈不过去禅元。他撞击、他入侵,在冲入禅元大脑的一瞬间,他睁大双眼,分贝刺得禅元耳膜发震,「你这个变态——变态——我不会死掉的——我要寄生你。我才会和雄虫阁下永远在一起。」
禅元冷漠地将所有石块丢到炖锅里,放水,开火,关上盖子。
他用冷水洗手洗脸,努力将自己变得干净。脑海中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寄生体的声音在尖叫、癫狂、最后消失。
到了这个地步,禅元再想要装傻都不可能了。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法被寄生体寄生。
「真是个好消息。」禅元嘀咕着,转过头看向雄虫所在的柜子。
一把尖刀抵住他的脊椎。
「雄主。」
恭俭良将刀尖往前刺了刺,润滑油可以形成厚厚的阻隔层,但无法阻止物理上的伤害。鲜血很快和润滑油的痕迹一起遍布后背。
禅元不得不举起手,哈哈大笑起来,「雄主,我刚刚说得都是假的。」
他猜测恭俭良不是用手拿着匕首,而是用嘴咬着。
雄虫此刻根本没有办法说话。
禅元笑眯眯道:「雄主。我想要叫你宝贝。」
尖刀颤抖一下,禅元猛然弯腰,不顾尖刀在背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快速抱住恭俭良的双膝,一拳打中雄虫的下巴,将人整个扛在肩膀上,用手打了两下他的屁股。
「混蛋!」恭俭良鬆口,果然匕首从中掉落。他整个人挣扎起来,用手臂捶打禅元的背部,骂道:「不准叫我宝贝。」
「好的宝贝。」禅元才不管。
他看见炖锅里咕噜咕噜冒出的热气,深吸一口气,感觉精神和身体获得了双重的满足。「那就叫你雄虫宝贝吧。」
恭俭良撑起上半身用手臂给予雌虫一击暴击。
禅元被打也不觉得难过。他对自己现在要什么很明确,也不会为雄虫的情绪感觉到患得患失,一旦意识到用温柔对待恭俭良没有任何意义,禅元反而无惧于展现真正的自己。
他脱去了枷锁。
哪怕仅仅在恭俭良面前脱去了枷锁,这也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想吃吗?」禅元轻鬆地提议道:「这里还有酱油和盐。」
恭俭良做出呕吐的表情,「滚。」
「好的。」禅元道:「宝贝叫我滚,我就滚。」
「不准叫我宝贝。」
「好吧。雄主宝贝。」
「滚!」恭俭良恨恨道:「我不会原谅你的。接下来所有时间,我是说所有——你这个变态再也别想爬上我的床。你这条贱狗,脱光衣服,撅着屁股,跪在我面前求我进入,我也不会进去!」
「哈哈是嘛?」禅元一点都不怕。兴致勃勃提出另外一种假设,「虽然我会求你。但你要搞清楚哦,是我愿意这么做,你才可以这做——恭俭良。我保证,你有一天会巴不得我这么求你。」
两个人不约而同当面冷笑。
「去死吧!」
「马上就要回到星舰了。」禅元给予致命一击,「等着关禁闭吧。」
这次,他绝对、打死都不会再照顾雄虫了!
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什么?」
第三星舰上,对接指挥部收到新消息。
「坐标已经确定了。禅元他们杀掉了所有寄生体,包括最后一个……好的。这边马上对接航空器和医疗组……没错,位置很接近……收到。提姆。这边第五星舰救援组距离禅元小队所在位置只有四千米。」
提姆抱着怀里的小扑棱,一边扶住他的大奶瓶,一边回应道:「哦。」他揉叭揉崽崽肉嘟嘟的小脸强调道:「你雌父雄父要回来了。」
「吖!」
小扑棱奶都不喝了,噗嗤一下将奶嘴和嘴分开,因为速度过快,嘴边还留下几滴奶。提姆无奈地给小扑棱擦擦嘴,将奶瓶放在一旁发烫的机器上加热,将他放在地上。
「雌雌和、雄雄!」小扑棱握紧拳头,「回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