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是疑问,并无其他,松下口气说。
“我在兰园呆了十几年,去了不少大户人家里过,跟很多人都是旧识。”
潘玉良哦了一声,又说,“我还以为你跟大姐是朋友呢。”
重晓楼仍角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脸,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朋友这个词不太好定义的。”
重晓楼走后赵副官又进来了一趟,潘玉良好奇地问他,“那个重先生现在不在兰园唱戏了吗?”
赵副官道:“重先生前些日子惹了官司,是少校救了他,毕竟是性命相关的事,兰园是不好回去的,重先生写得一手好字,所以少校便在营里给重先生安排了一个撰写文件的活。那重先生身体不好,这活也不累,倒是适合。”
潘玉良点点头,赵副官这么一说,她便也想起他们去南京之前,是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娘跟大姐还夸他戏唱的好来着呢,倒是可惜了。”
赵副官也不再说什么,放下东西便离开。
等沈晏均从沈司令那回来之后,潘玉良也没跟他说起那位重先生的事。
再过几日就是沈晏庭的生辰了,她正想着给沈晏庭送什么礼物。
本来是想问问沈晏均的意见的,但想到他留的那匹马,她就有些蔫了。
“你的礼物那么好,我送什么都被比下去了。”
沈晏均心道,他之所以想到给沈晏庭留匹马,还不是因为上次要哄她的事。
但这话他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只道:“只要心意到了便可。”
潘玉良才懒得听他的,什么心意到了,要是她生辰,可不能只有心意,还得有让她满意的礼物才行。
潘玉良想了很多东西,比如她在国外时见过别人吃的生日蛋糕,但她是个连菜都不会做的人,别说蛋糕了,这个难度系数有点太高。
又想着,要不去给他买点什么,但沈晏庭又什么都不缺,哪里需要她买什么。
潘玉良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倒真想到了要送什么,她对沈晏均道:“明日我不陪你来营里了,我要出去买些东西。”
沈晏均也没问她要买什么,只是道:“那我让赵副官陪着你。”
“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沈晏均道:“没事,营中人这么多了,也不是什么事都非要他去做才行。”
潘玉良点点头,这两日她一直在营里,红衣倒闲了下来,潘玉良一进沈晏均的办公室她就立即躲到赵副官的办公室里去了。
每次还要带上一句,“奴婢就不打扰大少爷跟夫人了。”
潘玉良觉得红衣有点太不纯洁了,一点也不像是未出阁的姑娘。
“我看红衣年纪也不小了,娘怎么没想着要把她嫁人?”
沈晏均哪里知道这种问题,敷衍着道:“回去之后你可以问问娘。”
她才不会问沈夫人,她直接问红衣好了。
只是是回去之后,潘玉良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本来是是记着的,但她临时才想起,明天上街,她连银子都没有呢。
吃过饭之后,潘玉良让红衣在房里帮她列着明日上街要买的一些小东西的单子,她自己便去了潘如芸的屋子。
潘玉良敲了几下门,潘如芸跟喜儿都不在,她伸伸脖子,眼睛转了转,推开门直接进了屋子,然后躲在里面的屏风后,准备等潘如芸回来之后吓她一下。
潘玉良在屏风后站得腿都快木了,才又听见外面的推门声,她刚准备出去吓一吓潘如芸。
却听到潘如芸跟谁的说话声,“你把他藏哪了?”
藏?
潘玉良还以为自己暴露了,接着却又听到沈晏均的声音。
“你在说谁?”
两个人的声音都不太友好的样子,潘玉良捂着眼胸口不敢出声,也不敢出去。
潘如芸的声音又传来,“沈晏均,你把重晓楼藏哪里去了?”
潘玉良另一只手迅速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发出声音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要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般,事实上也的确是秘密。
在外间的沈晏均目光锐利地看着潘如芸:“所以你今天回的不是潘府,而是去了城西是吗?”
潘如芸没有否认,沈晏均早就知道了她找了赵副官逼问他重晓楼下落的事,她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沈晏均又道:“你既然是要去见重晓楼,为何又拉上良儿?”
潘如芸呵了一声,“怎么?你怕她知道?沈晏均,良儿知道不是更好吗?这样你们就一点枷锁都不用背负了,就可以心安理得了。”
沈晏均觉得潘如芸有些越来越不可理喻。
“潘如芸,良儿是你亲妹妹,我没有你那样的心思。既便这件事让她知道了对我更有好处,我也没想过要告诉她这件事,在她心里,你是她大姐,是疼她爱她护着她的人,你不要把那些龌龊事摊到她面前,她不是你,她受不住这些。”
潘如芸咬咬牙,直视着沈晏均,“我龌龊?你呢?沈晏均,你又做了些什么?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父母的,如今你们才成亲多久,你就跟良儿圆了房,良儿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那陈家少爷,否则她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同他订婚,想要嫁给他。
至于你,沈晏均,你扪心自问,若非你在我父母面前花言巧语,若非你的威逼利诱,良儿怎么会嫁给你。我原本以为你待良儿起码有几分真心,不会违背她的意愿,可你竟然跟她圆了房!”
潘如芸的话潘玉良听得一知半解,好像有些事是她知道的,但有些事又是她不知道的。
她嫁给沈晏均的这事,不是因为她开枪废了那陈家少爷引起的吗?
还有圆房的这件事,也并不是潘如芸所说的那样,潘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