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搬,用的还是保卫局的大车子。
从码头到保卫局其实有一段路程,加之东西又多,好在他们开的是大车子,不然的话,等到天亮这些东西也运不完。
陈局长这人,铁公鸡一个,哪怕是他白白得了潘府这么多东西,他也不会想着给别人半分。
小张带着大家忙活了大半宿,陈局长也没说给大家一人赏点什么,只是把人用完之后,就把大家赶回去睡觉了。
临走前还威胁了大家一把,“今日之事,谁要是往外说半句,仔细你们的皮。”
众人心里不是个滋味,那日围陈府,人家压根什么都没做,只是往那里一站,就得了一百两。
他们这么又是扛又是搬的,摸黑干着这些活,莫说一百两了,就是一两都没得到。
又没有谁是天生的傻子,没得对比还好,一有了对比,计较的人便也多了。
待陈局长一走,众人立即怨声载道起来,连同把小张还一起埋怨上了。
小张也挺冤的,人虽然是他喊的,但局长的命令他也不得不照办。
有人直接开口,“张哥,以后有这种事,可别再叫我了,我粗手粗脚的,要是没干好,还得白白挨顿罚。”
他一开口,后面就立即有人附和说,“是啊是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以后就别叫兄弟们了,谁愿意干谁干去。”
小张刚想开口解释,众人已经摆着手晃着脑袋走了。
大家边走边聊着其他的事,压根本不想理会小张。
“诶,你们听说了没有,司令府在招工呢,说是要修院子。”
那一人也道,“这事我知道,我有个亲戚在司令府当丫鬟,还回家问了呢,工钱肯定比别的地方好,可惜啊,没有我会的活,要不然我就去了。”
又有人道,“再不济也比在这里混日子强啊,我这个月领的工钱还一两都没到,一家老小都指着我生活呢,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才好。”
“谁说不是呢,你还好,还领了钱,你猜我怎么着,上头说我上班时间打盹了,没好好做事,不罚我就不错了,想领工钱,想得美。合着,我呆在这一个月,还差点倒欠他们钱了。”
众人摇着脑袋感叹,众人一边羡慕能去司令府侍候的,一边骂着陈局长小气。
这次司令部跟陈府闹起来,大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都在心灾乐祸着。
廖主任早回府睡大觉去了,陈局长的这些东西,他半份肖想都没有。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陈局长也巴不得他不掺合,不然还要分他一部份。
沈晏均同潘玉良陪着大家一块吃完饭后就去了营里。
相较于保卫局的阴暗潮的大牢,司令部的小黑屋是既干净又安静,只是……人一旦进去了,就有点安静过份了。
其他人还好,陈夫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在里面没一会就大喊大叫起来。
不过这小黑屋的隔音效果也实在是好,任凭陈夫人怎么喊怎么叫都无用,压根就没有人听得见。
两人到了营里,沈晏均带着潘玉良先去看了沈舟他们,赵副官当着沈晏均的面,把昨日沈司令的意思转达了一遍。
赵副官本以为大家都会留下,结果也有那要离开的。
沈晏均倒没有太意外,若不是沈司令开了口,这些人里除了沈舟,其他的,他大概一个都不会留下。
沈舟自然是毫无悬念地留下来的那一拔人里面的,沈晏均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没说什么,牵着潘玉良又离开了。
等走后,沈晏均才对着赵副官道。
“离开的人把名字划去,以后也永不再征用。”
赵副官迟疑了一下,明白过来沈晏均是何意后连忙应了声是。
潘玉良表有些疑惑,“眼下不正是用兵之际,若是他们愿意回来,为何不要?”
沈晏均笑了笑说了句让潘玉良更糊涂的话,“刀废了就是废了。”
不过这些事本就与她无关,听不懂也就算了。
之前佟禄来的时候,潘玉良并没有来看过,如今往这边一走,她不禁觉得阴森森的,骇人的紧,她不自觉地将身子紧紧贴着沈晏均,双手搂着他的手臂。
“这里面怎么这样阴森?”
沈晏均道,“终日不见太阳,是要阴森些,害怕吗?”
潘玉良摇摇头,害怕谈不上,只是有些不舒服。
“有你在,我不怕。”
这话成功取悦了沈晏均,搂着她腰的手也往自己身边搂紧了些。
赵副官在后头默默地跟着,选择性地眼瞎。
几人走到陈立远的那间关押室门口,赵副官拿着钥匙把门打开。
沈晏均跟潘玉良就站在门口,也没往里进。
本来坐在里面闭目养神的陈立远听到开门声才睁开眼,见到他们也没意外。
他站起身,看着沈晏均道,“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沈晏均搂着潘玉良没放手,像是故意刺激他似的,“我同良儿夫妻一体,你能同我说的话,她自然也能听,没什么回避的。”
陈立远阴鸷地盯着沈晏均,咬着牙道,“你这是在跟我炫耀?”
面对不太友好的人,沈晏均现在的神情已经算得上是很和颜悦色了。
他道,“穷人仇视富人,因为他没有金钱。百姓惧怕当官的,因为他们手上有权。
你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是害怕什么。”
陈立远哼笑两声,“你这话倒像是孙艳菲那种人会说的话,怎么?一个良儿还不够?”
沈晏均刚想说什么,潘玉良便道,“你这么大个人还玩挑拔离间?”
说着她又道,“是你要见我夫君的,有什么话你便快些说,我们还要回去看孩子。”
潘玉良嘴里说着让他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