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惯会指使人。
拿指一指,有时候口里发出呃的一声,有时候连呃都懒得呃,就单单拿手指着,你若是不给他,他就一直指着不放手。
这不,又拿着着指着红衣手中拿着的小拔浪鼓,示意她把鼓给他,他要玩。
若是在沈夫人那里,沈夫人早就依着他了,他手一抬东西就立即到他眼前了。
可在沈晏均,他偏不如他的意。
红衣刚要把鼓递过去,沈晏均便制止了她。
他看着未未,“是不是想要?想要就自己说,看着爹爹,说要。”
未未看倒是看着他的,就是不动嘴,手也一直不放,一直指着红衣。
他似乎也看出来了红衣更听沈晏均的,就那样指着红衣盯着沈晏均看,父子二人相互瞪着,谁也不让谁的势头。
未未到底还小,耐心哪里有沈晏均的足,没一会他就扭了头,抬着下巴可怜巴巴地看着潘玉良,嘴巴扁着要哭不哭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莫说潘玉良了,就是他方才若是这副样子对着沈晏均,别说一个拔浪鼓了,就是十个也送到他面前了。
潘玉良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埋怨地看了沈晏均一眼,轻声哄着未未。
“我们未未想玩那个是不是?娘这就给你拿好不好?”
潘玉良朝着红衣一伸手,红衣立即低着头把拔浪鼓给奉上。
等拔浪鼓到未未手上,他摇了两下,还偏过头来淡淡地看了沈晏均一眼,就跟沈晏均示威似的。
沈晏均吸了口气,“这小子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潘玉良道,“他才多大点,要东西不是本能吗?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潘玉良抱着他一直在房间里玩着,等到开饭了才抱着去了厅里。
一见到沈夫人,潘玉良就告起沈晏均的状来,把方才沈晏均在房里故意刁难未未的事说了一遍。
沈晏均立即感受到了来自自面八方的眼神的谴责,好似他真的做了什么错事般。
沈晏均叹口气,轻轻捏了捏未未的小脸,“爹爹在你娘面前本就不占优势,现在又多了你这么个小人,本来以为大家都是男人,应该统一战线的,你倒好,比你娘还厉害呢。”
不等潘玉良反驳他,沈夫人立刻打开他的手。
“小孩的脸不能捏的,你这样捏,他会容易流口水的。”
沈晏均摇着头,“成成成,他还小,我让着他。”
沈晏庭看着沈晏均吃憋,别提有多乐了,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沈晏均不能拿未未怎么样,倒是会转移,伸腿踢了沈晏庭一脚,“你昨个下午去哪了?”
昨日沈晏庭见潘玉良在营里,沈晏均也没功夫管他,他就偷懒去靶场玩打枪去了。
他立即去瞪沈元,“是不是你告的状?”
沈元脑袋摇得比未未手上的拔浪鼓还欢。
还是潘玉良道,“整个司令部都是你哥的人,你若是干了什么事,还用得着沈元来说吗?”
沈晏庭只好找沈夫人撒娇,“娘,您说说爹跟大哥,我在学堂里还有户外活动的课呢,在营里反倒要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拘着。”
沈夫人也不知道这拘着是好还是不好,但他既然说学堂里也没这么拘着,那定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她心疼看了他一眼,自打未未出生以来,沈夫人的心思几乎都在未未身上了,对沈晏庭确实疏忽了。
说起来,他也还是个孩子。
想到这,沈夫人不禁为他求起情来,“晏庭说的也对,他整日坐在办公室,是会闷的,你们偶尔也要让他出去走走。”
沈晏均跟沈司令对视了一眼,对沈夫人恭敬地道,“娘说的是,是我跟爹爹心急了些,拔苗助长了。”
潘玉良今日去营里还是帮沈晏均给名单标注的事,不过中途潘玉良出去了几次,出去一会就又回来了。
在这营里,倒不怕她有什么安全问题,沈晏均便也没管。
只是在她第十八次跑出去的时候,没忍住地问。
“你今日……”
话还没说完,潘玉良就嘿嘿出声,“我去瞧红衣跟赵副官了,昨日红衣说一天下来十句话都未说到,我去了十几次,一直在说着话呢。”
说完她还是有些不满意地道,“就是说的都是正经话。”
她这失望的语气……沈晏均都觉得好笑了。
“他们男未婚女未嫁,就算二人有情,这时候说的自然也都是正经的话。”
潘玉良翻着旧账,“那你跟我成亲前还对我又搂又抱的呢,我心里把你当姐夫,你却……”
沈晏均忍不住嘴角变了变,“你心里把我当姐夫,也要问我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那是你一厢情愿。”
潘玉良抬着下巴看他,“怎么着?还是我错了不成?”
沈晏均软下来,“那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你让红衣去缠赵副官,才是真有些一厢情愿了。”
他这么想,潘玉良可不这么想着。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我相信红衣一定会成功的。”
沈晏均背过身抽了份档案拿在手上,漫不经心地道,“那祝你们好运,事成了别忘了请我喝酒。”
说起喝酒的事,潘玉良不禁想到孙艳菲。
她去重晓楼那里已经三天了,按礼数,今日该是回门的日子。
可孙艳菲没有娘家,这门便也回不了。
潘玉良想着,改日还是得过去看看孙艳菲才成。
红衣今日胆子比昨日大多了,看来是把潘玉良的话都给听进去了。
不过晌午才过,沈晏均跟潘玉良刚准备去休息室休息会,红衣就红着眼睛回来了。
潘玉良立即撇下沈晏均上前,“这是怎么了?”
沈晏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