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队?」朗闻昔看付斯礼有些出神,便试着喊了他一声。
「……嗯,好的。」付斯礼回过神,带上了一次性手套,对卢峥说:「小卢,仔细查看一下这些画框的边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哦,戴好手套!画坏了,你赔不起!」
「好的,付队。」卢峥听话的戴上了手套,仔细地检查起了每幅作品的边边角角,
另一边,付斯礼蹲着,朗闻昔就跟着蹲着,同样他站着他也会陪他站着,看完所有的作品后。卢峥突然发现在其中一幅画的画框内侧有一根非常带卷金棕色的头髮,他小心翼翼的捏起来放进了透明袋子中,说:「付队,你看这个?」
付斯礼看着手中的头髮,又看了看朗闻昔的,可以确定不是他的,也应该不是他的助理的。
朗闻昔走上前说:「这根头髮的主人我认识,我的一个……西班牙朋友的。」
「你确定?」付斯礼狐疑地望着朗闻昔,「什么朋友啊?」
朗闻昔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的模特,身材很好的那种。我有他和这张画的合照!」说完,朗闻昔便从手机中翻出了那张合照照片,朗闻昔补充说:「西班牙和荷兰的混血,是不是还挺帅的?」
「这么远拍得照片,都能看见他脸上的麻雀屎。」付斯礼的语气有些酸,但朗闻昔却听了很高兴。付斯礼不得不承认模特的身材确实不错,八块腹肌加子弹肌,头肩的比例非常好,再加上欧洲人特有的高鼻樑、深眼眸。而且在他金棕色头髮的衬托下皮肤特别的白皙,付斯礼特别想问朗闻昔,这个男人为什么裸着上半身,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说实在的这个模特脱|光了都没有问题,人家会说为了搞艺术。
不过再瞅瞅朗闻昔的那副作品,付斯礼愣是没有看出来画中的奇怪人形哪里像照片中的这位混血男模了?付斯礼越想越奇怪,他不会借着画画去垂涎人家的美色吧?
就在卢峥接电话出去的空檔,朗闻昔走到付斯礼身边,附耳说:「别自卑,他的特别小,而且是个在下面的。」
「你!」付斯礼脑子嗡了一声,第一反应不是对方的上下问题,也不是朗闻昔调侃他,而是他怎么知道对方特别小的。
朗闻昔一副无辜的表情,回应了付斯礼的震惊:」我们都看过!不信你一会儿可以问成助理!」
「不必了!」付斯礼瞥了一眼朗闻昔。
「要不要去我的房间里坐一坐,我有东西给你。」朗闻昔衝着他笑了笑。
付斯礼被他的笑勾掉了半个魂,鬼使神差地就跟着他去了他的那间房。
一进屋,朗闻昔让付斯礼随便坐,自己就去他的行李里开始翻找什么东西,找了半天后,他突然说:「我去,估计是放到另外一个行李箱了,我去成助理的屋子拿。」
付斯礼刚想叫住他,不用了。奈何朗闻昔跑得比兔子还快,只留下了付斯礼一个人在屋子里。
付斯礼环视着屋子,看着对方散落在床上的衣服,桌子上还摆着两桶没有拆开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麵的泡麵桶,直到目光落在了墙角处摆放的一双脏兮兮的鞋子。
付斯礼好奇地走了过去,心里纳闷地想着,他怎么会有一双这么脏的鞋子?他刚回国才三天,除了宾馆、艺术中心和警察、还有那天的烤鱼店,他还去过哪里?为什么会粘上这么多泥土?
回想起,明明这周天画展就要开始了,朗闻昔这不紧不慢的找画态度,让他有种不好预感,难道朗闻昔是在贼喊捉贼?
付斯礼戴上口袋里揣着的一次性手套,从鞋底取了一些泥土的样本,反着脱下手套后将样本裹在了里面。付斯礼捂着口袋,心里不停地打鼓,如果真是朗闻昔贼喊捉贼的话,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了造势?上热搜,营造本次画展的话题度?
付斯礼甚至还想到了,难道是为了自己?
不不不,自恋也要有个适度。付斯礼理智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朗闻昔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套玩偶。付斯礼看着一个长得似猪非猪的玩偶问:「这是什么?」
「送你的啊!」朗闻昔将玩偶、钥匙扣、车载摆件全部塞进了付斯礼的怀里,「
付斯礼看着这个玩偶好笑的样子,说:「所以,这是个什么东西。」
「你猜?」
「无聊,我不猜!」
朗闻昔垮个脸,小声的嘟囔着:「不猜拉倒!」
「……咳,所以,这是猪吗?」付斯礼没有敌过朗闻昔式的委屈巴巴,装可怜。
「不是,这是去年驻西班牙大使馆做文化宣传的时候,以《山海经》的异兽为主题形象做的六款玩偶中的一隻,这个形象是我参与设计哦。」朗闻昔一脸小骄傲的说道。
「它叫什么?」付斯礼说着,将』猪『脸衝着朗闻昔。
「食梦貘。」
付斯礼看着朗闻昔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思绪被拉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清晨,少年说着关于食梦貘的传说,他隐约间还记得少年的朗闻昔说道:「等以后,我有钱了,我就专门找个毛绒玩具工厂,给你做一个食梦貘的玩偶,这样你就不会再噩梦了……希望能实现吧……」
朗闻昔,他做到了!
付斯礼和卢峥准备回警局的时候,朗闻昔说想搭一段儿顺风车,「付队能载我一段吗?我的助理去对接拍卖会的事情了,我就到前面的万达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