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里面的动静,外面的人都吓了一跳,连忙打开浴室门准备衝进去,却被付斯礼堵在了门外,付斯礼眼疾手快地把朗闻昔从水里捞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从水里捞人了。
朗闻昔呛了一鼻子的水,他用左手抹去了脸上的水,缓了一会儿劲,看着付斯礼道了一声谢谢。
付斯礼盯着朗闻昔赤|裸的上半身和浸在水里的下半|身,脑袋里一下子充斥了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他吞咽口水的细微动作立刻被朗闻昔捕捉到了,朗闻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赶忙用手挡住了自己的下面。
「看屁啊!」朗闻昔的脸刷得就红了。
付斯礼看着小脸红扑扑的朗闻昔,忍不住调侃道:「那你到是撅起来啊!」
「流氓!」朗闻昔的手上带着水,一掌呼在了付斯礼的面门上,弄了对方一脸的水。
付斯礼用手撩起了额前的湿发,水珠顺着脸的轮廓落下,带着有别于少年时的成熟与性感。
「你说,我要是晚进来一会儿,你是不是就像那幅叫什么来着的名画了?」付斯礼将毛巾递到了朗闻昔的面前。
「那叫《马拉之死》,马拉是在浴缸里被刺杀的!」朗闻昔接过毛巾,准备站起身的时候,说道:「转过去。」
付斯礼狠狠地揉了一把朗闻昔的头髮转过了身,继续说道:「呵,那你可真不如马拉,你是被自己蠢死的!」
朗闻昔跨出浴缸,用刚擦过身体的毛巾从后面伸手捂住了付斯礼的嘴,说道:「嘴巴还是那么欠!」
付斯礼向后伸手打算将人掰到身前,可当他的手触碰到朗闻昔腰间的皮肤时,他的动作顿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穿好衣服。」
「不要!」朗闻昔的声音哑了下来,从后面直接抱住了付斯礼。
密闭的浴室里,可以听到两人的喘息声,他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衣服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度,试图窥听他的心跳。
「……听话,要着凉了!」付斯礼拿了盥洗台上的浴巾转过身,目不斜视地看着朗闻昔的脸,用浴巾裹住朗闻昔的下半|身。付斯礼的余光扫到了朗闻昔锁骨中间的痣,手指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上面,顺着痣的位置一路向上托起了他的下巴。
朗闻昔以为付斯礼要吻他了,他满心期待地闭上了眼睛,送上自己的嘴唇,可没想到的是……
「你是不是谎报身高了?」付斯礼漫不经心地说着。
「?!」就这?朗闻昔错愕地看着付斯礼,他期待了半天的吻和浪漫,让付斯礼的一句话毁了。
「虚报了多少?」付斯礼的话在朗闻昔听来就像审犯人一样,他用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差,说道:「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有1米84?!」
「我就虚报了1公分。」朗闻昔一副吃了瘪的表情。
「嗯?」付斯礼的一声『嗯』,就是示意对方好好说话。
「……三公分。」朗闻昔蔫吧着脑袋。
「乖。」付斯礼倾身向前,吻了吻朗闻昔的额头,朗闻昔打算顺杆往上爬,立刻撅起嘴,『嗯』了一声。
付斯礼抄起手边的毛巾,甩在了他的头上,说道:「自己擦头髮!」朗闻昔抓着头上的毛巾,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
付斯礼打开浴室门,门外三个人正支着耳朵偷听着。见到正主之一出现,三个人齐刷刷地转过了身。
「哈哈哈,走走走。成叔叔带你们去吃自助餐!」成寒拽着两个不懂事儿的赶紧开溜。
「我不饿。」严续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
「那我要吃288檔位的!」阿佩伦是那种,谁有吃的谁就是他的爹。
……
晚餐时间,付斯礼带着朗闻昔去了潮州砂锅粥店,他们挑了一个小角落坐了下来。
付斯礼给朗闻昔盛好了粥,贴心地将筷子和勺子摆放在了他的碗里,朗闻昔并不打算满足于眼前的现状,「我胳膊都断了自己吃不了。」
「别装。」付斯礼剥好虾丢在了朗闻昔的粥里,期间他只瞅了他一眼。
「……」朗闻昔一副『你不餵我、我不吃』的架势。
付斯礼皱了皱眉,他打定了『人可以宠着,但不能太惯着』的原则,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狠的话,「等你左手也断了,我就餵你!」
「……」
付斯礼看出了朗闻昔不太高兴,就拿筷子夹了一块蟹肉递到了他的嘴边,说道:「张嘴。」
朗闻昔死气沉沉的表情,立刻乐开了花。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好哄?
饭后,坐在车上的朗闻昔抻平了身体,靠在副驾的椅背上问:「周末来看画展嘛?」
「去!」付斯礼一边帮他扣着安全带,一边回答道。
朗闻昔一把揪过了付斯礼的领子,让他靠近自己,付斯礼被这么一拽,只担心别压到了他的胳膊,「当心胳膊。」
朗闻昔抻着脑袋在付斯礼的嘴唇轻轻地亲了亲,问:「我们……能和好嘛?」
「……」付斯礼没有说话,他望着朗闻昔,这个傢伙曾经把自己的心偷走后,转身又不要了。他拍拍屁|股走人,什么话也没有留下,凭啥现在说和好就和好!
「……付斯礼,可以吗?」朗闻昔眼眶一红,他真怕付斯礼会说『不可以』,可他明明还是喜欢自己的,那自己就再厚脸皮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