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你怎么会牵扯进来,你的画是我买的啊?!」
「问题就出在这里,拍下与我合作的是廖静丰本人,因为廖静丰出事了,所以我也被牵扯进来了。」乔小洋说完看了看车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低声说:「要变天了。」
第六十三章 谁要将你偷走(上)
温暖的余晖不会停留太久,暮色送入苍穹的时候会衝散最后的余温。
天空中下起了微蒙的细雨,让初春傍晚的空气中夹杂了微凉湿气和泥土的清新,付斯礼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朗闻昔的皮肤,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付斯礼,他应该把朗闻昔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朗闻昔试着挣脱了一下,却被付斯礼握得更紧了,那一刻他已经不在乎周围的人眼光了,他眼里只有身前的少年,像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突然,走在前面的付斯礼停驻了脚步,朗闻昔顺着付斯礼的视线看去,是一位打扮端庄的中年女性,穿着高领的米色针织连衣裙搭配了一双棕色矮跟小短靴,外面披着驼色的毛呢斗篷,显得非常有气质。
女人看着他们,目光在他们牵着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后又挪开了,她保持着微笑看着付斯礼,唤道:「小礼。」
付斯礼眉头皱了皱,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尽然跟了过来,他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那估计在医院里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到了吧,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就好像自己的隐私被外人窥视了一般。
「你怎么还跟着我啊?」付斯礼本来不想跟她甩脸子,但架不住她一直这么粘着自己,甚至还出现在了朗闻昔的面前。
「我有些担心你。」女人柔声细语地说着。
朗闻昔看着他们一来一往间的谈话,迟钝如他也猜出了两人之间的关係,朗闻昔赶紧从付斯礼的口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付斯礼没来得及握紧让他给溜了。
付斯礼转过头说:「这是我妈,不要紧。」
不要紧?!朗闻昔一个脑袋两个大,他俩在他的母亲面前公然做出拉手这种暧昧的举动,怎么看都很不合理好吧。朗闻昔尴尬地笑了笑,对着秦淑媛说了一句,「阿姨好。」
秦淑媛倒也没有表现出很意外的模样,她衝着朗闻昔淡淡一笑,「你好。」
「我们、我们是同学。」朗闻昔想掩饰一下他们的关係。
秦淑媛神色不可察觉的变了一下,眉头颦蹙间带着一丝疑惑,但很快的又舒展开来,「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不用了。」付斯礼挡在了朗闻昔的面前,直接拒绝了。
「一会儿雨大了不好打车,我送你们。」秦淑媛一副示好的样子,她看着付斯礼带着思索的表情看着自己,立马又补了一句,「那你朋、呃……同学还带着伤呢,我先送他。」
付斯礼看出来了,秦淑媛大概是猜到或者是已经知道他和朗闻昔是住在一起的了,他理也没理拉着朗闻昔越过了自己的母亲。
朗闻昔和秦淑媛擦身而过时,朗闻昔清楚地看到秦淑媛在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他,他赶紧拽停了付斯礼,说:「要不让阿姨送我们吧?!」
「我说不用!我们走!」付斯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朗闻昔,谁的车你都敢坐,你就怎么不怕别人把你卖了。
「哦。」朗闻昔回望了一眼秦淑媛,又紧跟上了付斯礼的步伐。
朗闻昔心想可能是付斯礼怪自己的母亲在自己年龄还小的时候就抛弃了他,现在回来后又要认回自己,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抵触的情绪。
睡前,付斯礼小心翼翼地给朗闻昔处理了伤口,又替他换了新的纱布。
付斯礼偷偷得查过了,耳廓软骨骨折后是无法恢復到原来模样的,对于总是给自己添伤的朗闻昔,付斯礼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你就差毁容了。」付斯礼不免多唠叨了两句,他用手轻轻地揉着朗闻昔的耳垂。
朗闻昔没心没肺笑着,「这不还没到脸上嘛。」他指着自己受伤的耳廓说道:「等伤好了以后,我要在耳郭的边缘纹一溜虚线,多酷啊。」
付斯礼看着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朗闻昔,一把将人从沙发里抱了起来摔在了床上,整个人压在了上去,付斯礼捏着朗闻昔的嘴巴,不容他反驳地说道:「不准纹身。」
朗闻昔呜噜呜噜的抗议着,付斯礼使坏地掐在了他的腰上,敏感的神经刺激着朗闻昔的身体一软,下意识地环住付斯礼的身体,付斯礼贴着朗闻昔的耳朵说道:「反对无效。」
睡前两个人干了一些儿童不宜的事后,温存的躲在被窝里说着悄悄话,朗闻昔一反常态像个小孩一样,卷着被子窝在付斯礼的臂弯下,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依偎着付斯礼。
迷迷糊糊间朗闻昔梦到了自己的母亲,她穿着父亲给她买的碎花裙子领着自己去逛街,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四五岁的孩子,看着裹着亮晶晶糖衣的冰糖葫芦馋得直流口水。
梦里他是得到了满足的小孩,他拿着撒娇换来的糖葫芦蹦蹦跳跳的吃着,吃完糖葫芦的他一回头发现自己孤身于人流之中,妈妈早已不见人影。他拼命地不开人群,大声地喊着『妈妈』,他跑向城市中最高的建筑,试图能在黑压压的人群中看到碎花裙子。
『昔昔……』是妈妈在喊他,他回头看向带着笑容的母亲,那伸手想要她抱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