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第一次见到明狄时,他的状态疯疯癫癫的,真的具备放火的能力吗?
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包括接走他的男人是谁?真的是他的表舅嘛,这个叫做『黎约尔』的男人来去匆匆,他是怎么做了一套完整的身份,完美的避开了警察的视线。
『阿尔的庄园』一案明明全是谜团,但在当时案子杂乱且繁重的阶段,便以草草结案的方式结束了一切。
然而,一件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李勉将一个文件袋放在了付斯礼的桌子上,说道:「任晓云的判决结果出来了,这是整理好的书面文字。」
任晓云成了这件案子唯一的涉案倖存者了!
「辛苦李哥。」付斯礼刚准备掏出文件,过一眼内容的时候,李勉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透明的自封袋,放在了桌面上。
「这个记得嘛?」李勉指了指袋子中装的chocker问道。
「这不就是停尸间外墙附近捡到的什么克来着吗?是项炼,没错吧?!」付斯礼不确定这个东西的功能性,又问了一遍。
「任晓云承认偷尸,但她不承认这东西是她的!」李勉说完,又指了指文件袋说:「你自己看看吧,任晓云的供词中,有一段和她跟我们说的不一样。」
付斯礼仔细重查了一遍任晓云的口供,里面多出来的部分内容,看似是一笔带过,但是立刻让付斯礼警觉了起来。
任晓云的原话是:我是在一个网页聊天室中听人说,在停尸房的后面有一条可以钻进存放遗体冷冻柜的通道,放上猫尸体也是看别人说的,如果原本这里有遗体存放,却被偷走的话,那么这个空的柜子就会反噬偷尸的人。
「有人在刻意引导任晓云?」付斯礼看向了李勉,李勉摇了摇头。
李勉将资料翻到了倒数第二页,指着一段网页连结,说:「任晓云就是从这个网址上看到的,并且在她的电脑浏览记录也多次发现了,可是等我们再登进去的时候,网页就失效了。」
「岳越那边能涉法找到IP位址吗?」付斯礼追问道。
「试过了,没有用。」李勉说完,拿出了上次他们在车子周围发现的猫尸体的照片,说:「任晓云透露了一个消息,她和宋肖匿名联繫的时候,有一个猫贩子主动联繫过她,我们从她的手机中看到了大量流浪猫的照片。」
付斯礼拿过了两组对比照片,尽然有几隻猫咪脸部毛色特征一模一样,「但是,她不可能将猫的尸体扔在我们的车旁吧,而且她搞这么多猫做什么?练习心臟切除?」
「梁法医确实说过,停尸房里的猫身体上的切口确实和赵嘉遗体上的切口一致,而这些车旁的猫尸体上却不是每隻都有一样的切口!我感觉像是在刻意混淆视听。」李勉是亲自检查过的,他既怀疑同伙作案又觉得这件事不用那么大费周章。
「哦,对了,会不会是宋肖干的!」李勉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人。
「宋肖?」付斯礼都快忘了有这号人物了。
李勉立刻提醒道:「嗐!就是那个被你吓尿裤子的!」
付斯礼脸一黑,不好画面又浮现在了面前,「他都能被我吓尿了,你觉得他有胆儿再干这种事情?」
「嘶~也对。」李勉抱着胳膊靠在桌子前,长嘆了一口气。
付斯礼看着桌子上的资料和证物,全是细碎到无法串联起的线索,他们究竟指向一个案子,还是不同的方向。
——明狄唱的《小星星》和断肢上出现的《小星星》简谱,有可能是可以联繫在一起的。
——两次的纵火案子也似乎与明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係。
——两次出现的猫尸体与任晓云有关,那她的背后是谁?第二次的报復性丢弃是否与她背后的人有关?
——这根莫名出现的chocker真的只是个意外吗?
付斯礼被搅得头晕脑胀的,感觉自己的脑震盪延迟发作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手指焦躁地敲击在猫尸体的照片上。
小刘带着火调科的报告分析进来的时候,看见付斯礼正趴在桌子上,他刚要悄咪咪地退出去时,付斯礼喊住了他,「进来吧。」
「付队,这是火调科的报告分析。」小刘将牛皮袋子放在桌上。
付斯礼没有抬头,闷闷地说道:「能不能简述一下报告,我脑袋疼。」
「哦哦,好的好的。」小刘立马补充说:「火调科那边确定了,是由气体罐安装了定时爆炸装置。」
这个分析怎么这么耳熟?
付斯礼突然从位置上坐了起来,他开始翻阅之前的檔案袋。
小刘见付斯礼半天没有翻到,便问:「付队,你是要找哪一份檔案嘛?」
「之前,有一个艺术馆起火的事件。我记得那场起火案好像是跟『阿尔的庄园』起火案的现场爆炸残留物是一样的。」付斯礼边找边说着。
「哦,我记得,那天是我值班的。那个艺术馆不就是之前方尧的『零下』嘛!」小刘说完,也加入到檔案的队伍里,「在这里,之前收整了一次。」小刘凭着记忆很快找到了檔案,放在了付斯礼的前面。
「哦,谢谢。」付斯礼接过两份报告,仔细对照了现场残留物的照片和分析记录,果然不出所料,三个案件居然联繫到了一起。
付斯礼清楚地记得,『零下』着火的当晚,明狄就住在自己的家里,付斯礼根本没有听到他进出门的声音,所以完全可以将明狄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