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续立即挂上了电话,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他担心女人再把电话打进来,到时候有一百张嘴都讲不清楚了。
「严、续。」阿佩伦的声音低沉要命,他一字一顿地喊着对方的名字。
很少听到阿佩伦这么喊自己的严续,现在就想立刻下车抽他。
严续一打开车门,阿佩伦便单手将其掰住,另一隻手将刚起身的严续推进了车里。
严续没站稳,重重地摔在主副驾上,后腰被挂挡硌得生疼,尤其是阿佩伦压在他身上的一瞬间,痛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痛!」
「已经二十分钟过去了。」阿佩伦说话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仿佛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严续的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扬起拳头朝着阿佩伦的脸颊挥去,阿佩伦根本没有躲的打算,硬生生地接了下来,牙齿碰破了嘴皮,血腥味立刻充斥了口腔。
「从我的身上滚开!!!」严续吼道,整个地下停车场都迴荡着他的声音。
阿佩伦一手压制着严续,一手将严续的腿蜷了起来,然后『砰——』的关上了车门,「为什么不回来?!」阿佩伦像魔怔了一样,不停地问着这个问题。
「不想回!阿佩伦,你给我让开!」严续也是嘴硬,好听的话他是一点儿也说不了。
严续的『不配合』彻底激怒了阿佩伦,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为什么还要和她通电话!?」
脾气上来的严续一拳砸在了阿佩伦的肚子上,阿佩伦吃痛起身,脑袋重重地磕在了车顶上,严续想趁机抽身,没料到阿佩伦比他还反应还快,将他重新摁了回去。
阿佩伦放倒了副驾驶的椅背,把严续压在了上面,严续抱住阿佩伦的胳膊,膝盖顶在了他的肚子上,想借力将人掀倒在后座上。阿佩伦看出了严续的意图,他立即用的小腿压住了对方的动作。
「回答我!为什么?!」
「因为我要和她结婚!」
……
死一般地沉寂,连呼吸声都屏去了,原本的焦灼在一瞬间付之一炬,说出口的话语直接贯穿了心臟,停跳的痛感让人有种溺水的脱力和无助。
「再、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我说,我要结婚。」
是气话,明明都是气话。
阿佩伦一拳砸在了阿佩伦的脑袋边上,然后低着头埋进了严续颈窝处,他下不去手,他也想强制地占有严续,可是他知道那样将会永远地失去严续。
良久,阿佩伦撑起身体,他抬头的那一刻眼泪落在了严续的鼻尖上。
「我知道了。」阿佩伦的眼神中一片茫然,心被彻底掏空,无论他多么努力,严续都是他把握不住的人。
阿佩伦始终不明白,他们约会过、拥抱过、亲吻过、做过……所有恋人该干的事情他们明明都尝试过,但……这大概就是结局,他得去接受。
「哥……」阿佩伦流着泪的笑容有些滑稽,「我们……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回到他做为弟弟的角色之中。
「我不会再爱你了。」
——我不会再爱你了?严续望着阿佩伦,他在说什么?严续只觉得自己耳边一阵嗡鸣。
「……」
最终,只留下了严续一个人躺在车子里,四肢百骸的冰冷感让他久久不能动弹。
第一百四十章 不想醒
朗闻昔抻着脑袋将耳朵贴在了墙上,收拾好东西的成寒看着朗闻昔这幅『听墙根』的模样,无语地吐槽道:「不是我说你啊,你都三十来岁的人了,别那么幼稚行嘛,还听起墙角了。」
朗闻昔嫌弃成寒声音太大,冲他比了一个『嘘——』的噤声动作,「你小点儿声。」
「差不多行了,赶紧洗漱一下,这都快十二点了。」成寒从朗闻昔的洗漱包里掏出了毛巾,随手扔在了他的脑袋上。
朗闻昔扯下毛巾,压着嗓音问道:「你说他俩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成寒靠坐在床头前,忍不住地笑了笑,「合着你想听点儿啥呀?」
朗闻昔看着成寒不怀好意的笑容,吐槽道:「嫂子没觉得你这么笑很油腻吗?还有,你刚刚是不是再想龌龊的事儿?」
「我先声明我没有,但你有没有我就不清楚了。甭听了,你刚刚和付斯礼视频的那会儿,我听到他俩好像出去了。」成寒说完,刷起了微博,还不忘像个老父亲一样地提醒朗闻昔去洗漱。
成寒正编辑微博的时候,朗闻昔带着满嘴的牙膏泡沫从浴室里跑了出来,「这么他们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少杞人忧天了。」成寒瞥了一眼朗闻昔,淡定地说道:「他俩都老大不小了,还怕丢了!?」
「哦。」朗闻昔最近总是没由来得心慌,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草木皆兵。
严续回到703房间的时候,阿佩伦已经躺下来了,他紧贴着墙壁,把床空出了好大一块地方。
严续不能确定阿佩伦到底有没有睡着,他试探性地走到了床前,看到阿佩伦背脊部地肌肉有明显绷紧的状态。
怎么办?严续的心也乱得一塌糊涂,他慢慢地踱步到浴室,打开了花洒。
花洒里的冷水浇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他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想到了阿佩伦,想到了他们疯起来时在浴室里做过的出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