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房子进行了过户,过户人的关係是他的儿子,但这里却没有他儿子的信息。按照原户主的出生日期来算,今年36岁。他的儿子大概率是在45岁上下的,这和『先生』的年龄画像能匹配上。」
听完推论后,于晚阳很快被点醒了,他兴奋地揉着小警员的脑袋,说道:「厉害了!毕业后,你归我了!」
「我现在去找付队,你在看看其他的信息,有什么新的情况随时跟我汇报。」于晚阳拿着资料转身去找付斯礼,一回头撞在了游牧的身上,「不长眼啊!」
「你!」游牧看着于晚阳刚刚对别人做的『亲密动作』,火不打一处来。
「我什么我,你怎么还在这里?!」于晚阳是一点不服软的性格,任凭游牧给了他多少的台阶,他都不愿意下。
「需要你管吗?!你刚刚干嘛摸别人的脑袋?」游牧用质问的口气说道。
「这里是刑警办事,你一个交警,该干嘛干嘛去!甭搁这儿添乱!」于晚阳穿着雨披,只能仰着头才能看清楚游牧的脸。
黑色的雨伞下,游牧紧紧地盯着于晚阳,他迴避了他的问题,游牧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摸那个人的脑袋?!不觉得很亲密吗?」
亲密?!男同看什么都亲密!于晚阳自从被游牧藉口喝高强吻之后,就对他避之不及!
「神经!」于晚阳瞥了他一眼,匆匆离开。只留下游牧一人,听着雨声拍打着伞面,他的拳头一次次地握紧,再一次次地鬆开。
难道是他理解错了?于晚阳压根不喜欢男人,也压根对自己没有任何想法?可……
于晚阳拿着户主的资料找到了付斯礼,恰巧付斯礼正在那栋住户的楼下。于晚阳大致讲述了发现的情况后,付斯礼带着小刘和三名特警冲了上去。
于晚阳由于没有配枪,所以只能在楼下做接应。他抬头望着楼道间的灯光一层层、一盏盏,逐次亮起,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对于对方的底细,武器、人数,甚至是否持枪一概不知,这种『开盲盒』式的抓捕总让人心存余悸。
付斯礼冲在最前面,在抵达门口的时候,他示意自己人先等一等。付斯礼一手握着枪柄,另一隻手按响了门铃,反覆多次之后,无人应答。
「破门!」
砸坏门锁之后,付斯礼一脚踹开了防盗门,三名特警率先破门而入。
屋内一片漆黑,借着月光能看到客厅的角落里摆着一张陈旧的沙发,脚步声在空荡的屋子能听到清晰的迴响。
搜查的间隙,于晚阳带着接应的警力追了上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后愣住了,「弄错了!?」
「不清楚,但这里干净得过头了!」付斯礼站在卧室中,一张空床板、一个空衣柜,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是……
付斯礼走进衣柜,用手电筒仔细地检查着柜子内壁,于晚阳也跟着挤了进来,付斯礼被挤在了角落,正打算让他先出去的时候,付斯礼的目光被手电筒的照到地方吸引住了。
在衣柜内壁的左上角角落里,能看到一个椭圆形的指纹印,似乎是油渍浸染了上去。
——怎么会在这里?!
付斯礼用手敲击着衣柜的木板,是有机关在这个地方吗?
因为柜子内的空间太小,于晚阳一个没站稳撞在了柜板上,他连忙抓住了挂衣服的横槓,支撑住了身体,随着他逐渐站直的动作,手中横杆也跟着他顺时针转动着。
『咯噔——』一声,付斯礼面前的衣柜内壁被打开了。
扑面而来的烟熏味里混杂着橙子味的香气,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灯光下屋内的一片狼藉。
付斯礼立刻警觉了起来,进入了戒备的状态,他和于晚阳不约而同地举起了配枪。
他们慢慢地向那个屋子里挪动着步伐,来回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与刚才的屋子截然不同,家具用品一应俱全,地上散乱着各种包装袋,就像是经历了『大扫荡』一般。
餐厅里桌子上还搁着未吃完的泡麵桶,里面的麵条还没有完成地泡发,泡麵汤中也没有聚合的油块。
——应该没有走太久。
后续的人员也跟了进来,在搜查之后确定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这极有可能是那伙人的聚集点。从房型结构来看,左右两户是打通的。但住户信息中只有刚刚的那间空房子,而这边是没有留檔信息的。
靠!!!
「付队!这边儿的地上有血迹!」小刘在卧室的地面上发现了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
听到小刘的消息后,付斯礼头皮一阵发麻,他连忙赶了过去,在看到地上清晰可见的血迹后,双腿发软踉跄了一下,还好有李勉从身后扶住了他。
「让梁法医过来吧。」李勉低声说道。
「……好。」付斯礼全身抖得厉害,但就这个出血量来看,他可以确定不管这是谁的血,都不会是致命伤。
「再看看,还有没有血迹。」付斯礼的声音在颤抖,他根本不敢做最坏的打算。
「呃……」小刘吞吞吐吐地不敢吱声。
「没事,你说。」
「肉眼看到的没有了,但……不排除已经擦掉的,需要用鲁米诺测试过才、才能确定。」
如小刘所言,这恐怕就是最坏的结果。
付斯礼强忍着不安,在做好了心理建设后,说道:「李哥,你带着小刘去调监控!他们应该没走多久!看看他们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