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若是按照笔记内的说法,怪物代替了大家最信任的人,那么在场的人中也只有他符合这个要求了。
这个条件看上去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就像……有人想要藉此除掉他。
想到在他手中爆开的白糰子,姜戚笑道:「笔记的内容很有趣,你们是从哪儿找到的。」
姜戚看向其余人,在他观看笔记本时,其余人依旧是一脸戒备,看得出他们都还没完全信任他。
冯清清迟疑开口:「今早,在你枕头底下发现的。」
「就是你发现后故意藏起来的吧,怪物。」刘维接话,「刚刚那件事,估计也只是之前舒文的记忆。」
姜戚望过去:「如果本来就是我藏的,我又何必看呢?」
刘维无力反驳,等姜戚移开了视线,才听到他小声回了句:「演的呗。」
「别解释了,他们认定你是怪物的话,你现在说什么大家都不会信的。」林俊冷哼一声,「一群蠢货,还不如杀了他们,还能快点出去。」
刘维瞬间被激怒:「你小子不装了是吧?之前在博物馆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的!」
「你自己弱怎么能怪我?」
「你!」
「舒文,我们现在怎么办?」不合时宜的问话打断了俩人的衝突,孟瑶已经走到了姜戚身边,语气诚恳问道,「如果你还是你,有办法出去吗?」
「有,」姜戚点点头,「但是我需要和徐前辈还有林俊三个人谈。」
「好,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孟瑶点头答应,拉着还有些懵的冯清清离开了大厅。
原本准备干架的刘维见其余盟友走了,剩下的老头看上去也有和俩问题人员单独沟通的意愿,一时之间立场骤然变换,刘维有些害怕,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这次就先放过你。」紧接着几步小跑,追着孟瑶俩人上了楼。
徐英朗慢悠悠走到沙发边坐下,似乎完全不担心俩人的身份:「所以,你们俩需要我做什么?」
看着对方完全不担心自己做什么的态度,姜戚挑眉:「你不问点什么?」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作为和舒文同事过的徐英朗,不可能不知道从进来后,他的行为习惯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想问什么也是出了庄园后,现在的我们就是来工作的。」
「你能想明白就好。」林俊冷哼了声,径直朝某处走去,不过眨眼间,桌上就多了几个被拔下的隐藏摄像头,「接下来,不会有人听到我们的对话了,除了——你男朋友。」
姜戚看了眼身后的游绥,现在没了摄像头,游绥的形象再次消失在大家的认知中,不过估计林俊已经猜出了游绥的身份,才会将「男朋友」几个字说得那么重。
姜戚唇角勾了勾,又很快收敛:「这些瓷器就像大家之前猜测的一样,应该是某种诅咒,我在别墅发现它们的时候,这些东西是以某种阵法的形式摆放的。」
徐英朗听到后皱眉:「果然,按理来说普通人不会这么轻易遇到灵异事件,更何况这么频繁,必定是有东西在作妖,估计就是这些东西弄的。」
「所以我把这些东西带回来,准备打碎,万一出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只能麻烦前辈处理了。」姜戚还记得自己的手册生存法则,舒文是没有封印能力的。
没想到林俊却不太认可:「不行,谁知道打碎的人会不会遇到危险。」
姜戚看向他:「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
林俊没有说话,其实他担心的不是姜戚,而是拥有私人副本权的他,万一他出了事,其余人想要藉助外界的能力也没渠道了。
现在姜戚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依靠,他不能随随便便让对方去送死。
「那你来摔。」
「不行。」林俊回答得很快,连他自己都愣了下,过了会儿他感觉有些尴尬,「算了,你来吧,我和徐英朗垫后。」
在确认俩人都没话说后,姜戚随手拿起一个瓷瓶朝地上砸去。
脆弱的瓷器在遭受重击后瞬间四分五裂,声音清脆零散,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徐英朗皱皱眉:「继续。」
于是姜戚开始接二连三的摔瓷瓶,可直到摔到最后一个时,也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连徐英朗都有些累了:「你是不是随便拿了些瓶子唬我呢?」
「怎么会。」姜戚笑笑,之前漫不经心的表情在捏到最后一个瓷瓶时敛了起来,「最后一个了。」
三人的神经都跟着紧绷起来,看着最后一个素瓶从高空坠落,遂而裂开。
叮啷——
瓷瓶破碎的那一剎那,众人连呼吸都静止了。
林俊先反应过来,笑了声:「没事……」话还没说完,整个大厅内传来了剧烈的抖动声,浓厚的黑雾从壁橱、沙发、地毯等各个角落钻出,就像地狱冒出的烈火,想要将不知轻重的人给焚烧。
徐英朗手中原本平平无奇的那根拐杖开始发出银光,随后就见他举起拐杖朝着地面敲了两下,顷刻间黑雾朝拐杖的银珠涌去,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吞入,黑雾在被吞噬时还在哀嚎着。
「罗伯特,我要杀了你——」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客厅里就已经空空荡荡,要不是地上还有被震落的画像和茶具,恐怕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姜戚并不惊讶徐英朗的实力,朝着对方真心夸讚道:「不愧是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