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签约南瓷的时候,袁畅把她的底细查得清楚。
孤儿院长大,父母不详,十六岁被一老太太领养。
挺可怜一小姑娘。
南瓷支着下巴凑到袁畅旁边,笑盈盈地说道:“要不,您给我接个寻亲的综艺吧,说不准就找着我的父母了。”
“……”袁畅颳了她一眼,“但凡吃几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南瓷笑笑,靠回车背,眼睑垂下,遮住她眼底的情绪。
Twinkle第二场巡演定在S市。
四月末天气还算凉爽,偏偏机场里人挤人,给空气添了分燥热。
飞机落地后,南瓷从航站楼出来时,人群爆发一阵骚动,然后是单反按下快门的咔嚓声。
机场安保拦住蠢动的人群,给Twinkle隔出一条通道。
可即便这样,仍有粉丝往前涌,手里或捧束花,或捏封信,殷切地叫着南瓷的名字。
许乐将南瓷护在身侧往里走,边走边在她耳边小声问:“姐,我们走VIP吧?”
南瓷安抚地看了眼许乐,朝保安做了个手势,然后放慢脚步,伸手接过粉丝送来的礼物。
人群又是一阵不受控的尖叫。
“女鹅,妈妈爱你!”
“啊啊啊啊姐姐好美!”
“宝贝欢迎来到S市!!”
……
隔着口罩,南瓷把一根手指放到唇边,等粉丝安静后,她眉眼弯起,“谢谢你们,但接机是不提倡的,乖哦。”
粉丝听到后,嗷嗷地齐声应下。
许乐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大场面,一坐上商务车,就嘟囔道:“我等会就去挂个耳鼻喉科,看看我的耳朵还好不好。”
南瓷好笑地看向许乐,接上她的话,“好啊,我给你报销。”
说完,她低头去翻看粉丝写给她的信。
精緻的信纸上洋洋洒洒写了很多,有些语句读上去可能连逻辑都不通,但南瓷心头还是软了一块。
有人爱她,纯粹而热烈,不求回报。
南瓷能感同身受。
她这座孤岛不再荆棘丛生。
而是玫瑰满地。
而同一时间。
南瓷机场收信的视频被推送到楚倾手机上时,他刚刚谈完一个代言。
—啊啊啊早知道我也去了[哭][哭][哭]
—我也不想被钓,可是她叫我乖!!!
—我的宝贝好温柔啊SOS
—救命为什么我觉得带着口罩的南瓷好像L姐啊……
—楼上姐妹不止你一个[可怜]
—不懂就问L姐是谁?
—谨言慎行!别给女鹅招黑!!
—我给大家扒一扒她的黑料:1、不听劝,总是急着要和我结婚 2、不敬业,总是在工作时期陪我 3、没礼貌,对我之外的所有人爱理不理 [狗头]
……
楚倾的视线停在南瓷脸上,她带着白色口罩,巴掌大的脸被遮了三分之二,化着淡妆,却还是精緻得过分,笑如春风。
只是他垂眸凝视着南瓷的眉眼,心跳无意识地重了下,说不出的熟悉感瀰漫开,将他裹挟。
从六年前他第一场商演,到往后的每个活动现场,前排好像总有个女孩,风雨无阻地喊他名字,为他尖叫。
会是她吗?
“老闆、老闆?”
直到大头戳了戳楚倾的手臂,他才回过神。
楚倾关了微博,无波无澜地抬起头,“嗯?”
“王导那个电影……考虑得怎么样啊?”
楚倾眼睑垂下,默了一瞬,“试试吧。”
大头听到肯定答覆有些激动,搓了搓手,“我这就联繫王导去!”
可他刚走出几步,又折回来,提醒道:“下周Ferry春夏大秀,我们要飞一趟。”
“知道了。”
第二场巡演在彩带飘落中落幕。
回A市的飞机上,南瓷靠在座位上玩手机,就听见徐曼丽笑吟吟地打趣应秋月,她抬眼,不明所以。
高嘉曼坐在她左手边,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南瓷看过去,屏幕上是梵黎官宣代言人的微博。
宣传照片上应秋月手端着梵黎的产品,笑得温婉。
南瓷缓缓勾起嘴角,朝应秋月看去,挑眉笑了,“恭喜啊。”
应秋月笑容一僵,但只是转瞬,她扯唇回道:“谢谢。”
巡演结束后,袁畅给南瓷放了几天假。
南瓷和江衍回了趟A市第一孤儿院。
外墙像是翻修过,铁门涂上了锤纹漆。
门卫室里老式收音机正放着评书,见有人前来,老大爷按了暂停键,推开门问:“来做啥子的?”
江衍上前一步,“叶叔叔,您不记得我了吗?”
叶英武盯着江衍,从抽屉里拿出一副老花镜,认了半天,才缓缓问:“你是……惠娟的儿子?”
江衍点头,“是我。”
叶英武得到肯定答覆,笑眯眯地拍了拍江衍的肩膀,“都长这么大了。”
说完,他把视线落到江衍身后的南瓷身上。
“行啊小伙子,女朋友长得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