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既然我抓了你来,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白沐莲回靠在椅背上,「这是城北最繁华的地儿,你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此处最热闹的酒楼,此处是用来观星的阁楼。」
她长长的指甲随便指向面屏风,露出渗人的一抹笑,「这屏风外是阁楼栅栏,站在栅栏边就能看见街上来来往往热闹的人群。你在看楼下,楼下过路的行人抬头就能看见栅栏边挣扎的你。」
编钟声越发急促了,琴音和笛声紧随其后。
「而那两名男子,」白沐莲手往那边一指,指向垂涎宋樱已久的两名乞丐,阴鸷笑道:「正是为你准备的,我的好表嫂。」
「寇元恺。」
白沐莲喊了一声,她身旁的男子看她一眼,她指了面屏风,「将那屏风挪开,先让我这好表嫂感受感受,扑面而来的冷风和喧闹的人声。」
男子未动,仍站在原地。
宋樱微愣,忽觉这名字有些耳熟。
「你说等会儿,你被那那两个乞丐按在栅栏上欺侮,恰好寻你的表哥又路过,你说他会下意识抬头看楼上吗?」白沐莲掩唇轻笑,自问自答,「还是别了,我怕表哥气红了眼,毕竟头上两顶绿帽。」
「你可能会问,你都见过我们了,难道我们就不怕齐辞事后寻仇吗?」白沐莲笑道:「好表嫂,你想多了,后路我都替你想好了。表嫂不甘被两名乞儿在大庭广众下羞辱,无言面对众人,只好自尽了此残生。」
白沐莲指了指绑宋樱的绳子,道:「你看,我把绳子都给你找来了。」
疯了,这白莲疯了。
宋樱一大股恐慌涌了上来,浑身发抖,瑟.瑟着往后退。
可她被绑了手脚,再退能退到哪里去?被白沐莲的仆人按住,不能动弹分毫。
「阿恺,你愣着干什么?你不是要帮我吗?」白沐莲声音软了几分,从椅子上起身,摸了摸寇元恺的脸,「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毁了宋樱。人,是你设局帮我绑来的。只要过了今夜,她不在了,我都依你,我只看你,不看表哥。」
寇元恺愣了片刻,一脚踹倒其中一面屏风,而那等候多时的乞丐们兴奋地蠢蠢欲动,被那面具男子按了下来。
寇元恺!
宋樱想起来了,「你是寇元恺!是齐辞的前锋!就是你给齐辞下了蛊毒,想要害死他!」
「蛊毒?什么蛊毒?你给他下过蛊毒?除了害表哥在雪山受伤,你还给他下了蛊毒?」
白沐莲显然是不知道还有这一茬,面色大变,瞪眼质问寇元恺。
寇元恺哼笑,目光越过多嘴的宋樱,他看向白沐莲,「是,我给他下了蛊毒。可我为什么要对他下手,你还不知道吗?」
「你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有齐辞,又何曾正眼看过我一次?若非与侯府撕破脸,你怕是不会找上我,在上元节行此险棋。」寇元恺眼睛盯着白沐莲看,「我知你心里还有他,不过没关係,我帮你是心甘情愿的,这次之后,你眼里只能看我。」
隔着辱妻杀妻之仇,她和齐辞回不去了。
两人说个不停,面具男子突然出声,打断两人间的质问,「停,后话我们稍后再谈。」
他从袖中拿出小刀,杀手中把玩着刀,朝宋樱看去,「白姑娘莫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在你们动她之前,我得先在她脸上动一刀。」
白沐莲笑了一声,「求之不得,便先辛苦岳指挥使了。」
宋樱拧眉,猜到此人又是谁了。
她和齐辞在温泉山庄遇到的男子,北城兵指挥使,姓岳。
她与这岳指挥使的夫人不对付,齐辞又因她惩戒了陆佳,这作丈夫的自然是连带着一起恨她。
「等等,你们就不怕事情败露?我夫君不会放过你们的,」宋樱怯生生看向面具男,「岳指挥使,你尚有大好的前途,莫要因此断了自己的路。」
岳指挥使索性摘了面具,他笑宋樱天真,「你知道为何齐辞寻寇元恺很久都没有线索吗?我把他藏了起来。这是为何?自然是我们都用共同的仇敌。」
「齐、辞。」他一字一顿说出那个众人心知肚明的名字。
寇元恺既是为情,也是为权,可他就不同了,他得将那些踩着他的上司都消灭。
岳指挥使扬着手里的小刀,一步一步慢慢朝惊惧的宋樱走去。
丝竹声越发欢畅。
一旁看戏的白沐莲洋洋得意,阴鸷的眼神看向被吓得面色煞白的宋樱。而那早就等不及的两名乞丐摩拳擦掌,直愣愣盯着地上的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恐慌漫上心头,宋樱害怕地哭了出来,连连往后缩,手腕拼命地扭动,妄图挣破绳子的束缚,「别过来,白沐莲疯了,你也要陪她疯吗?北城兵指挥使,多少人争破了头想要的官职。」
人和刀渐渐近了,宋樱心底的绝望无助逐渐代替了惊惧,身子害怕地颤抖起来。
她害怕,也想齐辞了。
倏地,从阁楼楼梯间飞来一粒石子,正中岳指挥使手腕。他吃痛,本能地丢了刀。
尚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几乎是石子砸到他手腕的那刻,一支短箭从宋樱斜后面直直飞了过来。
利箭从宋樱身侧擦过,正中拿刀之人的心头。
眨眼间功夫,他心口淌着血,猝然倒地。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也太快,阁楼中所有人都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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