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江闯吧……时乐有点害怕,他记得江闯是个路痴啊,上次绕了半天才绕出去,怎么可能会找上门来。
时乐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面看,在看到外面敲门的人得脸时鬆了口气。
不是江闯,是徐开元。
徐开元一边敲门一边喊: 「时乐!你在不在啊!开门啊时乐!」
时乐把门打开,看到气喘吁吁的徐开元问:「是你啊开元,吓死我了,没人跟你一起回来吧?」
说完时乐还朝门外望,生怕江闯突然出现,他现在算是怕了江闯了,看来今后每天去学校都得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江闯才行。
「时……时乐……」徐开元双手撑着膝盖总算把气缓了过来,「今天广播里到底怎么回事?」
「你听到了?」
「什么叫我听到了,那是从广播室里传来的声音啊,当然是全校都能听到,江闯说他喜欢你,还说要追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时乐抓了把头髮。
好不容易从学校跑回来,就是为了躲过这件事情,没想到又被徐开元问了一遍。
虽然有句话不太合适,但是又能完全表达那个意思,那就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该不会真的喜欢你吧!」徐开元突然一把抓住时乐的肩膀无比严肃认真地说,「时乐,你千万不能答应他!」
时乐被徐开元的动作和声音都给吓了一跳,「你想什么呢,我当然不可能答应他,就江闯那种人,也完全不符合我的标准啊,我找谁也不可能找他。」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要是答应了,我就是猪。」
「真的是真的?」
「你有完没完。」
听到时乐这么说,徐开元总算放心了,鬆了好大一口气,还抹了抹额头的汗,「那就太好了,时乐,你放心,用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保镖,江闯要是敢对你做什么,我就一巴掌把他扇飞!」
徐开元说完后也不等时乐回答,就开开心心地回了自己家。
时乐心想,要是论打架,自己和徐开元两个人加起来也是打不过江闯得,他只能祈祷江闯不要硬来,否则自己很可能会沦为江闯手里的小鸡崽。第二天徐开元真的成了时乐的「保镖」,虽然平时大多数时候他们两个都是一起来学校,但是今天徐开元的警惕心明显比平时要高,不仅一脸严肃,还一直仔细地观察着四周,尤其下了公交车进了学校大门后,就更加高度警惕周围有没有危险人物的靠近。
而这个「危险人物」显然就是江闯。
「哟!时乐!」一个认识的男生突然凑上来,「昨天你怎么不答应啊,以前江闯喜欢于柏年的时候都没见过他当众表白,看来现在是真喜欢你啊。」
另一个男生也凑上来,「废话,人家时乐能同意吗,情敌变情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对吧时乐。」
时乐一脸尴尬,心想现在的男生怎么都跟女生一样爱八卦了……
徐开元看不下去了,把那些人推开,「欸,你们能不能别烦时乐了。」
「怎么着,徐开元你从时乐的小跟班变成护花使者啦?」
「话说时乐,我能不能采访你一下昨天听到江闯表白之后是什么想法?」
「比起时乐,我倒更想采访于柏年,哈哈哈!哎哟,说曹操这曹操就到了!」
于柏年从旁边过,一个男生就凑上去用握起来的拳头假装话筒,故意问:「于柏年,我想采访你,关于你的其中一个追求者抛弃你爱上你的另一个追求者,你是什么想法?」
于柏年瞥着时乐,冷笑一声:「真没看出来,时乐,没想到你为了从闯哥身上捞好处,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周围也有不少看热闹的人,一听于柏年这句话都懵了。
那个「采访」的男生还问:「喂,于柏年,什么捞好处?」
「那得问时乐啊,他都干过什么事情比谁都清楚,也就是闯哥他太单纯,才被他给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看中了闯哥家的背景,想从他身上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我会证明给闯哥看的,你等着吧。」于柏年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可能还真会信了他的邪。
「于柏年你胡说八道……」徐开元的拳头都要举起来了,话说一半却被时乐给拦住。
时乐面无表情,朝于柏年说道:「你继续。」
「时乐,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你作为一个男人连脸都不要,真够让人噁心的,我不会让你从闯哥身上骗到一分钱,你就别想着做这种噁心的事了。」
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都是被于柏年这些话给吸引过来的。
要说于柏年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是练到炉火纯青了,把自己塑造成正义的形象,反倒把时乐复製成他自己了。
时乐突然嗤笑一声,很清晰地说了一句:「贱人。」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仅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听到时乐骂人,还因为这个词不是那么随便说出来的,肯定有他们都不知道的原因。
很显然于柏年也听到了,而且不能容忍被这么骂,于是抬起手就要朝时乐脸上扇过去。
于柏年的手刚抬起来,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死死抓住手腕。
这力道可一点都不温柔,于柏年发出吃痛的闷哼,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就像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