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目光投向最有可能会武功的客栈老闆。
后者欲哭无泪:「我是见过不少武功高强的大侠,也知道不少八卦,可、可我真的不会武功啊。」
「这些刀剑都是别人不小心落在这儿的,我给收起来了。」
客栈老闆下定决心道:
「我今天要是能活下来,一定好好练武。」
林默安慰道:「你这个年纪也练不出什么结果了。」
老闆更伤心了。
外面的刀剑声还没有停下,林默听到屋里有人问:「这伙人到底是为什么来的啊?」
「不、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客栈老闆颤抖着声音。
众人看向他:?
「别看我啊,在座各位谁没闯荡过江湖,谁没结过仇啊……」他缩了缩头,表情十分悲戚。
「要不……咱们能跑一个是一个吧。」
老闆钻进帐台,敲敲打打一阵,拿出一个小木盒。
他小跑到林默面前,将木盒往她手里一塞:
「你是女人,你先跑,拿着这个去三十里庄的永昌票号,见到她了就说我老金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但是我不好意思见她只能来世再……」
「不是,等会儿!」林默一脸茫然地打断他。
「你在交代后事?」
客栈老闆抬头忍泪:「如果我能离开,一定亲自去见她一面。」
「……」
「你先拿着吧,说不定你真能自己去见她。」林默又将盒子塞了回去,「我也不走,我儿子还在外面呢,当娘的怎么可能抛下自己的孩子?」
林默知道自己没办法让众人相信李承铎可以打败那些人,只能静静等待结果来证明。
「……看这动作,他们应该是有流派的。」突然有人说道。
「你怎么看到的?」林默寻声看过去,发现那人已经捅破了窗户纸往外看。
……还能这样。
林默连忙挤进去,透过狭小的孔洞在一群黑衣人中间寻找同样穿着黑衣的李承铎。
好在李承铎没蒙面,林默很快找到了他。
李承铎还背着一个花色的包袱,里面装的大概是他刚去成衣铺取回来的两套衣服。
他挥舞着长刀,游刃有余地穿梭在黑衣人之间,动作行云流水般,好似一场武侠大片——还是现场版。
李承铎挥刀的同时还在避让,很不希望自己身上沾到血迹。
林默只看了几眼,确定李承铎绝对不会受伤后,背过身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林默朝她们摇摇头:「别看了,太血腥,怕你们中午吃不下饭。」
众人呆愣地看着林默,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我们……中午可以不吃?」
林默扬起笑容,仍固执地挡住纸洞。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多看。
因为她发现,那些黑衣人的进攻动作和李承铎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
这些人是从魔教来的。
既然是魔教来的,那很大可能就是奔着李承铎和她。
至于他们为什么说要杀了整个客栈的人……
林默还不清楚。
但林默肯定不能让他们发现这些人跟李承铎的功法相似,不然她的计划就泡汤了。
「真的很反胃口,你们不能继续看。」林默十分坚持。
众人也只好静静等待,从看电影变成听戏。
没过一会儿,外面安静了下来。
大门被叩响。
「娘。」
是李承铎的声音。
林默连忙衝过去,打开门。
李承铎看见林默,面上缓缓露出邀功的笑容:「娘,我解决掉了一个麻烦。」
「太棒了!」林默拉过他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辛苦你了。」
林默放开李承铎,扫了眼外面。
「……人呢?」
外面一片空荡,如果不是地上还有血迹,林默都要以为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承铎也瞥了一眼客栈外:「噢,那些人把他们同伙的尸体带走了。」
李承铎回过头,微笑道:「这样不是刚好不用打扫了吗?」
林默心说这群黑衣人还挺有素质的。
林默接过他背着的包裹:「打架还背着它,就算不沉也碍事。」
李承铎抿了抿唇:「怕脏。我背着就不会弄脏了。」
林默哑然,只能轻嘆一声。
「孩子,你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打跑了?!」
众人在经历过劫后余生的喜悦后,纷纷围上来讚嘆起李承铎的武功高强,英勇无敌。
那可是几十个人啊!
众人纷纷感谢李承铎和林默,势要留他们再吃一顿饭。
两人推辞不过,只能留下用午餐。
饭桌上,一众客人感慨,他们就是为了躲避江湖纷扰才到这个小镇子定居的,没想到天不遂人意,还是撞见了这样的事。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个男人抿了一口酒,嘆息道,「还好有你们母子在,不然我们这三脚猫的功夫肯定难逃一劫了。」
李承铎望向林默,林默扯了扯他的袖子,朝众人笑道:「应该的,这些天你们也帮了我们母子很多。」
李承铎配合地点点头。
「啪。」
客栈老闆将酒杯重重地搁在桌子上,林默吓了一跳,李承铎看见娘亲的反应,脸色冷了下来,望向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