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宴疏同竭尽全力地想了起来,是段哥。

「段哥,」他好像在一瞬间找到了中心骨,委屈道,「段哥,我好冷啊。好难受。」

「别怕,别难受,我来了。」段抛的声音稳稳的,听不出来任何突变的情绪,给了宴疏同莫大的安慰。

然而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段抛的拳头已经用力握紧,青筋暴起。

「你听得到我说话,对吗?」即使是内心再怎么焦急,段抛都不能把这样负面的情绪,再传递给宴疏同。

「同同,你听我的,现在跟着大家往后退。不要离洞口这么近。」

「听话,乖。」

宴疏同蹙眉,段抛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两个来回,然后点了点头。

他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这个时候白四运和其他工作人员也过来了,搀扶他一起往山洞里面走了走。

白四运这才发现宴疏同的羽绒服不翼而飞,身上只有一件毛衣和一个打底衫。

他赶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把人给裹得死死的。

来回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山洞终于挪开了一个足够让人出来的口子。

所有人以小孩、女性、男性的顺序被救了出来,此刻距离发生险情,宴疏同等人被困在山上,已经过了七个小时。外面的天都快黑透了。

宴疏同被人搀扶着爬出来的时候,众人感觉到有一道身影像是飓风一样掠过,然后把人小心细緻地接进自己的怀里。

刚一触碰到宴疏同身上裸露的皮肤,段抛就被对方身上惊人的烫意,给吓到了。

他连忙把人打横抱起,和身边的搜救队队长打了声招呼,「他发烧得很厉害,我需要儘快带他去就医!」

搜救队队长看了眼其他人,发现都没人受伤,精神状态也很良好,也就略显狼狈了一些。于是点头严肃道,「我们现在往山下走。车子已经停靠在了能行驶的地方,保证能让你的朋友及时就医。」

……

宴疏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感觉到自己耳边有很多人在来回走动,期间还有人在说话。

「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体着凉,发烧了。」有个白色的身影在宴疏同眼前打转,「但是我看他身体有的表现不太正常,就顺便给他测了其他的指数。」

「目前初步猜测是胃里有间质瘤,不排除有病变的可能性。进一步的检查还得等病人醒来,做一个胃镜看看。」

「当然我们这里的设施不如大城市,先生您也可以考虑去知名一些的医院做详细检查。」

病房变得嘈杂了许多,宴疏同听到好像有熟悉的声音在吵闹。

「什么?!肿瘤!」

「医生,有病变的可能性是什么意思?是说疏同的肿瘤可能是恶性的吗?」

「这个可以治疗吗?」

此起彼伏的声音夏天夜里聒噪的蝉鸣,宴疏同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又有另外一个离着他极近的声音响起来,声音沉稳,「等他醒来,直接转去首都的医院。」说完,那人又细心地抚平宴疏同眉间的褶皱。

宴疏同再次安稳地睡过去。

又过了好一阵,他感觉自己的手背被人动来动去,头顶上还有玻璃瓶撞击的声音。

宴疏同就睁开了眼睛,他觉得自己睡了特别漫长的一个觉,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没有力气。但发烧生病时的那种头晕目眩,已经好了很多。

「呀,你醒了。」来给宴疏同换吊瓶的护士一低头,就发现躺在床上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她弯腰,轻声细语地问道,「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还头疼吗,还是浑身没力气?」

宴疏同刚想张口,嗓子却干哑得说不出来话。他清了清,又道,「麻烦给我一杯水,好吗?」

护士把他扶起来,腰后垫上枕头,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请问送我来的人去哪里了?」这会儿功夫,宴疏同回忆起来了他在山洞遇险之后的事情。虽然当时他烧得很迷糊,但他确信自己听到了段抛的声音。

「他们都出去听你的检查报告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检查报告?

宴疏同捂着头想了一会儿,他记得自己睡得正懵的时候,好像的确听到了类似的对话。

当时好像是说他的身体指数不正常,怀疑胃里有……

宴疏同一愣,不好!

正当这个时候,病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是段抛几人回来了。

护士见他杯中的水喝完了,就问道,「你还要再喝一杯吗?」

「啊,不用了。」宴疏同回过神,冲她笑了笑,「谢谢你,我现在已经是好很多了。」

护士摆了摆手,让他别在意。临出门的时候,她正好和段抛打了个照面,男人面色冷淡,气势凛然。

护士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等到段抛走进去,身后的人也跟着鱼贯而入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把病房的门给带上了。

末了,回想起男人刚刚的神情,她还不忘拍拍自己胸脯。

天哪,真是好吓人的一张脸。

而此刻,宴疏同所在的病房已经是一片压抑的气氛。

他们都不清楚宴疏同早就知道自己得病的事实,所以谁都不想做第一个开口的人。

面前的少年脸色苍白,还带着一丝没有痊癒的病气。

许艷秋看着看着,就不禁移开了视线。他上个月才刚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事业才起步,甚至今年还能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未来的一切都是明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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