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绝对不可能跟这样的人合作的。」
……
之前宋引墨问过楚淮,有没有恨过楚栖桐。
当时楚淮的回答是——
「恨过,但是现在不恨了。」
很小的时候,他也怨过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也在楚老爷子的洗脑下,对楚栖桐产生过憎恨的情绪。
但是长大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其实当年楚栖桐是有机会不被楚老爷子抓住,慢慢寻找机会反击的。
只是因为她那时刚被查出怀有身孕,如果在医院里就医一瞬间就会被楚老爷子找到。
楚栖桐哭了一整晚,第二天自愿回到了楚家被楚老爷子软禁起来。
在楚淮的记忆里,他见楚栖桐的机会不多。
但是每次一见面,她都会双眼无神地喃喃着「怀英」这两个字。
偶尔会状若疯癫地说着「兔子死了」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后来楚淮才知道,楚栖桐是借着淮阴侯韩信「狡兔死走狗烹」的典故提醒他,楚老爷子对他好是别有用心。
只是顾及到周围有监听器,她才只能用这么隐晦的方式来告诉他。
之后楚栖桐从王姨的嘴里知道楚淮继承了萧景之的天赋,拥有绝对音感,花了几天用音符对标字母,编写了一套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懂的暗号。
每次见面,她都会用萧景之留下的乐器向楚淮传递信息。
母子两用这种方式,在楚老爷子眼皮底下,暗地里沟通了好几年。
从楚淮记事起,每一年生日,他都会收到一碗长寿麵,手艺十几年都没怎么变过。
就像是在告诉他——
对不起,我爱你。
……
「不行!绝对不行!」季晏清反对的态度非常激烈,厉声言辞道。
「你们不能在一起,马上给我分开!」
宋泠泠自己还有点懵,但是听到季晏清这样命令性的口吻,心里顿时不爽了,下意识反怼:「你在这里摆什么臭架子呢!之前才答应我不把你工作上的毛病带到家里来的!」
季晏清顿时蔫了,刚刚的气势荡然无存:「泠泠,可是……」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宋引墨打断道。
面对季晏清的反对,他倒是显得很平静。
他爸这样的老古板会同意那是有鬼了。
「不过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会放弃,你要是想做些什么来拆散我们就请自便,成功了算我输。」
宋引墨语气不卑不亢,丝毫不退让:「从小到大我就没怎么听过你们的话,这次也不例外。」
季晏清一时气结:「你!」
「泠姨、季伯伯。」
楚淮紧握着宋引墨的手,表情郑重:「我知道你们可能短时间内不会接受,但我和引墨是很认真考虑过的,不是随便玩玩,也不是一时衝动。」
季晏清怒吼道:「你们现在这个年纪,懂什么是认真吗!」
「你知道你们今后会面对什么吗!!我告诉你……」
「行了,老季。」
宋泠泠淡淡打断他。
经历了大起大落,宋女士现在表情有些沧桑:「咱两像他们现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不如他两呢。」
季晏清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宋泠泠:「不是?你同意了?」
「确实有点难以接受。」
宋泠泠凉凉看着他:「但是就咱俩这么失败的例子在前,有这个资格说他们吗?」
季晏清连忙道:「不是,那完全就是两回事好吗?」
「一样的。」
宋泠泠横了他一眼:「更何况楚栖桐刚刚说自己没资格管孩子,我两就有资格了?」
季晏清:「……」
宋女士嫌弃道:「怪孩子之前,你能不能先反思一下自己,别总这么大男子主义好吗?」
「当然,就我本人而言,我还是不接受的。」
「因为你们现在还小,考虑事情还不全面。」
宋泠泠看着宋引墨和楚淮,温柔地笑了笑:「不过,我想给你们一个期限。」
「五年,如果五年后,你们还是想在一起,感情也没有变过,妈妈就不反对你们在一起,怎么样?」
宋引墨勾了勾唇角。
这个结果已经是他能预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妈,谢谢。」
「傻孩子。」宋泠泠揉了揉宋引墨的头髮:「跟妈妈说什么谢谢呢。」
「我还想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呢。」
「五年?」
楚栖桐轻笑一声,玩味地看了楚淮一眼,感嘆一声:「刚巧了,原本打算也是花五年的……」
宋泠泠皱眉:「什么五年。」
楚栖桐悠然道:「没什么,感嘆一下而已」
那副故作高深的样子看得宋泠泠想打她。
宋引墨知道楚栖桐说的五年是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楚淮和楚栖桐原本打算再花五年的时间进行布局,绊倒楚老爷子。
那是最万无一失的做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冒险。
某个夜晚,宋引墨问他:「如果我那时候没有逼你,你会怎么做。」
他还是介意。
是不是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破坏了整个大局。
楚淮低哑地笑了笑,手掌轻抚过对方的侧腰,带起身下人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