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这种对食物其实没有什么欲望的人,只吃了一口,都不禁会对接下来端出来的菜品抱有期待, 更不用说小白了。
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虽然这话都快要被用烂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很适用。
问题关键不在于对方做饭水平怎么样, 只是看对方有没有用心而已。
味觉传递情绪,嗅觉触发记忆,这样一顿饭下来得创造多少美好记忆。
等到大脑里生成思维定势, 发散思维自动把美食-多巴胺-他联繫起来。
万一以后遇上什么事吵架了, 不爱了, 到时候再想抽身,就难喽……
莫大大沧桑地嘆了口气。
大脑里一路消极阴谋论, 身体却十分口嫌体正直。
吃完前菜、正餐和汤, 完了还想再叫一个甜品。
这一顿吃下来抵得上他平时的两顿。
「你不再吃点吗?」
下完订单,莫大大顺便问了下旁边的妖儿。
人家请客呢,不吃白不吃。
妖儿「怒其不争」地瞪了眼莫大大,半晌后吐三个字:「我减肥。」
从踏入这个店开始, 妖儿就莫名高贵冷艷,抱着胳膊以一种「鸡蛋里挑骨头」的精神将店内里里外外扫视了一圈。
莫大大:「人家又不在,你现在摆出这副架势给谁看。」
「我还想说你呢。」
妖儿愤愤:「怎么能被人家一顿饭就收买了呢!」
「没有收买。」
莫大大懒洋洋道:「我是随缘派, 人家小情侣之间的事我们瞎掺和什么呢, 大家开心就好。」
妖儿莫名义愤填膺:「小白那个家有跟没有差不多, 我们作为室友要有做娘家人的自觉知不知道!」
「不能看他眼睁睁被人骗了!」
「诶诶诶,别平白无故冤枉人家。」
莫大大打岔:「你怎么知道一定是骗呢。」
妖儿怒气未消:「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这还不算骗?听上去就很不靠谱啊!」
莫大大呵呵一声:「得了吧,我感觉他比你80%的前男友靠谱多了。」
「而且……」莫大大凑到妖儿耳边,一脸高深莫测:「你刚刚说的那番话,你不觉得用在你身上更合适吗?」
到底是谁成天顶着虚假的名字和身份出去招摇撞骗的。
在感情欺骗这方面,谁比得上你呢——
莫大大手捧着脸,眼里似笑非笑:「怎么,感觉同病相怜了。」
妖儿瞪大了眼:「谁跟他同病相怜了!」
莫大大也不继续戳穿,只悠然道:「你又不是真的讨厌他,干嘛这么针对呢。」
知不知道你现在投出的迴旋镖最后都一定会落到自己身上。
妖儿歪头想了想,蹙眉:「这不是讨厌不讨厌的问题……这样说吧。」
「假设你是我那些前男友的朋友,知道我这个做恋人的一直在欺骗你朋友的感情,你还会对我有好感吗?」
莫大大一脸「……」地看着他。
哇哦,原来你还挺有自觉的。
阿尔忒弥斯的装修风格的确很有品味,一走进来就有一种像是在听蓝调一样的感觉。
骨子里都透着慵懒散漫,有种别样的洒脱,但是细细品味下又带着些忧郁悲伤,不算沉重,但却以一种非常强势的姿态无孔不入地侵入着人的内心。
莫大大用手拨了拨一旁的蓝色蔷薇花。
作为写手,他很喜欢收集一些平时不常用的,稀奇古怪的偏门知识。
其中花语这种自带浪漫气息的梗都快要被他用烂了。
蔷薇和玫瑰长得十分相似,在大众眼中都象征着热烈美好的爱情。
但是蓝色蔷薇花不一样。
它的花语,是绝望。
就在这时,大门推开,丝丝缕缕的风夹杂着外头的炎热,就连风铃声都带着一些急促。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这个时间点基本不会再有新的顾客上门。
几乎是下意识,莫大大和妖儿转过头,看向来人。
「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沐恩。」
迎着两人带着审视的目光,沐恩微笑着走了进来。
「你好,我叫莫凡。」
莫大大抬手打了个招呼:「又去见小白了?」
小白?
沐恩只顿了片刻,神色便恢復自然:「嗯,去送午饭。」
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天气越来越热,大中午的还要跑这么一趟真的很不容易。
不过就算这样,这个人看上去也没有一点狼狈。
莫大大看着他光洁没有一点汗液的额头,视线往下移,最后定格在胸前的那缕银灰色长髮上。
沐恩看着眼前这个娃娃脸的青年皱着眉,一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的表情,便主动道。
「怎么了?」
「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有点突兀。」莫大大纠结了一阵:「但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髮型?」
朋友你这个人|妻髮型很危险啊。
要不是这里是三次元,那妥妥就是一个死亡flag!
沐恩:「?」
莫大大放弃地挥挥手:「算了,当我没说。」
沐恩同样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两人。
虽然年龄还小,但是在这两人身上看不到半点学生的青涩,举手投足间像个老油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