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沐转身,却被羁源拦住。
她笑了笑,准备从另一个方向走,可羁源却又走到她面前。
他似笑非笑道:「灵空小师父,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温沐心臟都被吓得骤停了,她头都不敢再抬,闭着眼睛,跌跌撞撞离开了现场。
望着她的背影,两人都笑了起来。
注意到灵溪,羁源的笑容收了回去,他厌恶地皱起眉头,冷声道。
「你又在玩什么。」
这不是疑问,而是一句肯定的斥责。
灵溪觉得奇怪,可又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便道:「今日寺内杂事繁多,若是玩乐,恐怕没有机会。」
羁源冷笑,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别玩过火。」
他左手搭上灵溪的肩膀,一股霸道的灵力从肩膀灌进来,逼地他双脚发软,就这么重重跪在地上。
羁源嘲谑地看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清晨下了雨,天还黑蒙蒙的,温沐赖在床上,不肯去上早课,说是昨夜吹了风,身子不舒服。
灵溪一眼就看出她在偷懒,平日里虽宠着她,可在原则问题上,他还是不会退让。
羁源悠哉悠哉地走到了房间门口,靠在窗边看着两人说话。
温沐倒是没注意,一心只想把早课赖掉。
她捂着头,假装昏沉地搭在床边,软糯糯道:「师兄,你就心疼心疼我,我真的好难受。」
困的好难受……
灵溪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你呀,真是顽皮。」
他伸出手:「走吧,快去梳洗,今日又给你做了好吃的。」
灵溪师兄是寺里最好说话的人,他性子温和,对自己也宠爱,若是好好哄一哄,偷个懒也是可以的。
玄昭寺这个小破地方,寺庙不大,规矩倒是挺多,每个人都板正端肃,无趣的很。
她来这里这么久了,倒是从没听过这寺庙从何而来,是谁而建,寺里的僧人又是如何聚在一起的。
温沐拽着灵溪,试着转移话题,让他忘了早课这件事,等时间结束,他想让自己去也来不及了。
「师兄师兄,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吧。」
灵溪为难地看着她:「我的故事?」
温沐道:「就是你是如何来到玄昭寺的,是生下来留在这里,还是后来看破红尘进来的?」
对于寺里的每一个人,温沐都颇为好奇,尤其是这位师兄。
羁源静静听着,也没想让温沐发现自己。
灵溪低下头,良久都不发话。
温沐以为自己提起了他的伤心往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嗫喏道:「师兄,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此话一出,温沐又觉得不妥,她赶忙找补着,说道:「这样吧,我和你说一个故事。」
羁源被她笨拙的动作逗乐,饶有兴趣地凑近了些。
灵溪摇头:「不是不想说。」
他并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该从和说起,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又如何有故事呢。
温沐眼波盈盈,像倒映着桃花的春水,让人忍不住心都跟着她动。
看她难得这么有兴致,他也不愿意打断她,就道:「你说。」
这个故事可是她最擅长的,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故事内在的含义。
「从前,有个小公主……」
温沐悄咪咪看了灵溪一眼,他一直都在认真听着。
这样的表情让她想起了从前的羁源,一开始为了让他信任自己,她也是用许多小故事把他骗得团团转。
那时候他才九岁,正是最好骗的年纪,后来长大了,自己再也骗不到他了。
温沐骄傲地仰着头,像只初生的小狮子,整个人都带着耀眼的光辉。
羁源心一痛,好像想起了什么。
温沐继续道:「小公主有十一个哥哥,哥哥们英俊又尊贵,对小公主也十分宠爱。」
跟着她的话语,几乎是同一时间,羁源也无声说道:
「可是好景不长,小公主的父王娶了一个坏皇后,皇后十分讨厌小公主和她的哥哥们。」
温沐专注的看着灵溪,充满情绪的说道。
「皇后把小公主送去了贫苦的乡下,让她受了许多苦,又用巫术诅咒小公主的哥哥们,把哥哥们变成了十一隻野天鹅。」
灵溪问道:「什么是天鹅?」
「哎呀。」温沐嘆了口气,怎么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当初羁源也是这么打断了她。
「就是会飞的鸟。」
说着还做了个扑腾飞的动作,灵溪笑的肩膀都抖了起来,第一次没那么拘束地去和一个人相处,不知不觉就放鬆下来。
她坐回床上,继续道:「后来小公主回到皇宫,坏皇后怕她受到皇帝的宠爱,就用巫术掩盖了小公主的样貌,让她变得又丑又臭,被所有人嫌弃,小公主很伤心,一个人离开了皇宫。」
灵溪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小公主很想找到哥哥们,于是她很努力地寻找,之后终于和那十一隻野天鹅相认,一个老奶奶告诉小公主,如果她用荨麻织成十一件衣服给天鹅们穿上,那天鹅就可以变回王子的模样。」
「为了能救哥哥们,小公主用她柔嫩的小手拿着刺人的荨麻,赤着脚把每一根荨麻都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