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飞粼双手放到脑后,想做个慵懒些的动作,但抬手时撕扯了腹部的伤口,不禁疼得嘶了一声。
听到动静,羁源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幽冷的眸子看的人心里一寒。
温沐走过一个转角,在后头吹来的冷风里,又听到了不太熟悉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去,那片阴沉的黑暗里明显没有任何东西。
可是她一转头,耳边却传来温沐两个字。
似乎有人在温沐温沐这样的叫她。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温沐怕自己又产生了什么错觉,于是先问了飞粼。
他不太理解地嗯了一声:「没有啊,什么声音,你听到什么了吗?」
或许真的是幻听,温沐笑了笑:「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们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辉琉所说的墓门前面。
墓道里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在经历了鬼蝠之后,众人也没力气去纠结彼此之间的气氛,长久的沉默很容易使人感到烦躁。
辉琉在前面研究墓门的机关,到了最重要的环节,还是得羁源出手,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墓门的情况,只有温沐独独在意后方的动静。
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转角,先前那片转角沉在黑暗里,但她看的久了,竟然感觉越来越清晰。
温沐总觉得那片角落里藏着一个人,他站在转角就能看见的地方,只要自己走过去,就可以看到他。
此时此刻,她的心突突跳了起来,一股强烈的好奇催促她往那个地方走去。
温沐屹然不动,坚持抵抗这份诱惑。
就在她准备不去看时,黑暗里突然掉出来一幅画。
画像在地上展开,温沐看到了仙玉的脸。
是仙玉的画像。
她以为再也找不到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怎么的,温沐竟然没有丝毫怀疑,一点防备都没有,十分放心地走了过去。
她离众人越来越远,慢慢被黑暗吞噬,但在温沐眼里,身边还是十分明亮,所以一点都不害怕。
画像中人的模样与仙玉如出一辙,可是她看的久了,竟然觉得画中人极为诡异,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温沐弯下腰,一隻苍白的手伸到了她面前,她刚要抬头,那双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带离了黑暗深处。
墓门慢慢打开,在沉闷的声响中,羁源下意识回头,可他们身后,却没了那道青蓝色的身影。
……
很长一段时间,温沐没什么意识,她觉得自己醒着,又觉得头晕脑胀,等到真正醒来,眼前变成了一间陌生的墓室。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缓了好长时间,心里才滋生出巨大的恐惧。
身边的空气变得燥热起来,背后不自觉沁出一层热汗,风一吹,又凉地她打了个寒战。
温沐打量着这件墓室,与之前见到的都不相同,墓室上方刻着一圈铭文,铭文下有十几个空门,空门悬在离地面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上,时不时有丝丝凉风从空门里传出来,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呜呜的声响。
温沐站起身,刚一转头,就被眼前苍白的脸吓了一大跳。
阿银珠站在她身后,阴森森地盯着她,脸上挂着十分诡异的笑容,与他在寰凤楼里的模样差别很大,那个时候总觉得他运筹帷幄,极为神秘。
可是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没有任何生机,尤其是在这样的黑暗中,让她忍不住联想到纸扎店里的假人。
温沐不禁产生一个疑问,这是活人吗?
阿银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道:「怎么离我这么远,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阿银珠?」她问了一声,但心里是不敢相信的,这么久没见,他竟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温沐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凶狠,随后又立即恢復正常。
「这件事你不该问我,应该问羁源。」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非常干枯,轻轻按下去就会出现一块凹痕,过了很久才恢復原样。
「羁源?为什么要问他。」
温沐并不知道他与羁源有什么关係,又想着就算他说出什么来,自己也不能相信他一面之词。
阿银珠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说道:「为什么问他?」
他戏谑的笑了一下,似乎在嘲讽温沐说的这句话。
「你待在他身边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变成这样能是什么原因呢。」
温沐的表情瞬间凝住,她倔强的盯着他,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是你设的陷阱,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当然是为了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阿银珠靠在墙上,歪着头闭起眼睛,他的每个行为在温沐眼里都显得极为诡异,比羁源还不能让人理解。
温沐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天神墓里很危险,你可以跟着我们,若是你真的有哪里不舒服,等我们出去了就去看大夫。」
阿银珠忽然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猛烈跳动。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温沐,脸上的死气神奇地缓解了一些。
可这样的状态仅仅保持了一瞬,他冷笑道:「难怪你会被他骗。」
温沐道:「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之前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动手,但你都没有做什么,既然你不想害我,我们又都在天神墓里,不如一起行动,以免你一个人遇到危险难以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