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抱孙子的梦想即将破灭, 董事长血压飙升, 站都站不稳:「阿、阿璟, 你别衝动!」
「衝动?」
屏幕对面,男人清冷深邃的脸上扬起一抹冷笑。
他声音冰寒:「有关桃桃的事,我和你们说过多少次?现在觉得我是在衝动?」
相比结扎来说,娶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孩子对傅家的衝击俨然更小。
傅洪涛:「那你也不该……」
傅璟冷冷截断话音:「你们有尊重过她吗?」
面对傅家亲信的咄咄逼人,温满桃无措闪烁的眼神历历在目,只能紧抓着他的胳膊小声辩解几句「我不是我没有」。
心臟传来一阵缓慢细密的疼痛,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傅太太需要如此卑微。
「她是我夫人, 见她如见我, 你们不认可她,便是不认可我。」
「事已至此,不必再说。」
男人态度坚决且冷漠,镜头微晃,似是医生同他在说什么注意事项。
手机角度靠下, 仰拍他的脸,即使是这样刁钻的角度,也丝毫不影响傅璟优越的颜值。
傅洪涛让他怼得哑口无言,又听不太清医生的话, 只觉心急如焚。
好在他听清了纸张翻动的声音, 神经顿时紧绷:「阿璟?阿璟!你在签字吗?!你在哪个医院, 你说话!」
屏幕那头传来浅浅的交谈声, 丝毫不理会他。
「万万没想到我儿居然是个情种,」傅洪涛恨铁不成钢一拍大腿,振声道,「阿璟,快停下,你做了这个手术难道不打算和温小姐要孩子了吗?」
声音短暂凝滞片刻。
手机屏幕又重新照出了傅璟疏冷的眉目,他平稳语调中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轻快。
挑眉问:「父亲是什么意思?」
傅洪涛见他这样,自觉年纪大了,再管不住孩子,无奈长嘆一声:「我同意你和温小姐的感情,你不要做这个手术。」
沉默一会儿,对面传来一声:「好。」
他清楚看见傅璟放下了签字笔,如释重负鬆了口气。
恨恨咬牙问:「你小子该不会摆我一道吧?」
傅璟眉心轻折,正色道:「我对桃桃的感情毋庸置疑,我要先回去工作了。」
傅洪涛:「……」
瞧儿子现在这疯疯傻傻的状况,没让那些无良媒体抓拍到异样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他万不敢再节外生枝。
好在傅璟除了感情这方面对温满桃格外偏执,其他日常生活和工作都没有任何不对劲。
傅洪涛连连嘆息,给云秘书打了个电话,通知他在公司看住傅璟。
「手术?」
挂了电话后,云秘书仿佛听了什么魔幻大戏一般,飘飘忽忽下了楼。
电梯里其他同事瞧他脸色恍惚,好奇问:「最近傅总给你安排的工作很多吗?怎么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云秘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在楼下等了没多久,果然见到傅璟。
一路快步迎过去:「傅总!」
不过是短短一天没看到自家上司,再见时简直恍如隔世。
云秘书委婉目光中满是担忧,仿佛看见了刚刚经过拆蛋手术的自家猫咪,忍不住一会儿瞥一眼。
男人面色如霜,看也不看他:「嗯。」
傅璟面对工作时态度格外严谨,步履生风走入公司大门,顺手整理了下风衣,冷眼瞥过时发现他用一种「病得不轻」的眼神观察自己。
「有话就说。」进了专梯,男人冷冷蹙眉。
云秘书语言很是婉转,沉吟一下才开口:「傅总,您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不然我给您调整一下行程,您先回家休息?」
瞧他这话里有话的样子,傅璟瞬间瞭然。
薄唇毫无温度扯了扯,鬆了下领带:「怎么?」
「同为男人,我想像不到傅总为了温小姐,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云秘书满脸敬佩,慨嘆道,「原来爱情这么疯狂,我真是自愧不如。」
他眉头愈发皱紧:「父亲和你怎么说的?」
父母那辈的人,传达一些话的时候总是会添油加醋,将事态往严重了说。
傅璟已经想像到父亲在电话里是如何向云鹤如何描述的了。
离经叛道、断子绝孙这种话估摸着是少不了。
云秘书见傅总知道了,也便不再遮掩,很感动的推推眼镜,抹了一下闪烁的泪花,一个大男人,几次哽咽到说不出话。
相伴数年,他只当傅璟是个无情冷血的男人。
没想到,居然这么重情重义。
傅璟神色微妙:「……?」
云秘书终于咬牙说出来:「听说董事长不同意您和温小姐的感情,您为了守身如玉,直接做了阴静剥离手术。」
傅璟:「???」
万荣集团总裁时间如金钱,每浪费一分钟都有上千万的资金流动。
即便这样,傅璟还是咬牙切齿的给云秘书解释了整整十分钟,自己要做的不是二弟剥离术,并且自己也并未做任何手术。
云秘书得知铁面无私的老闆还是个完整的男人,顿觉阳光明媚,开开心心继续处理工作。
「傅总您稍等,我这就整理好文件,下一个会议很快开始。」
他刚推门出去,迎面便让满面焦急的曼贤卿撞到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