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日记的女人绕过女文青,接着提问:「你爸爸是什么职业?」

另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回答:「广告设计师。」

他死了。什么尖叫什么挣扎也没留下,只留下了一声身体倒地的沉闷响动,昭告众人,他死了。

写日记的女人继续提问下一个人:「你爸爸是什么职业?」

一道不同于女文青的女人嗓音啜泣回答:「天师。」

女人绕过了她,脚步声缓慢清脆。

「茹茹偷看过婚纱照吗?」

面对这个问题的玩家踌躇了一下。他没有找到相关的线索,但猜测有这样一张照片摆在家里,小孩子是不可能忍住不去偷看的,于是硬着头皮试探答:「偷看过。」

咚。

身体倒向地上,他也死了。

「茹茹见过老爷爷了吗?」

「见过。」西装男回答。刚刚他已经抢答了写作业的问题,看来是不太放心那种回答方式的效力,打算更保险一点。

「茹茹撒谎了吗?」女人的声音阴森了起来。

「没有。」西装男斩钉截铁。

女人慢慢挪开了脚步,贺野清楚地听到他鬆了一口气,丝毫没有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十足异样。

「茹茹多大了?」

这回并没有人回答她,她不带感情地又问了一遍:「茹茹多大了?」

似乎混混还没有醒过来,没准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提问完了电视前的所有玩家,写日记的女人调转方向,迈步向窗边走来。沉默中,贺野把打火机抛给了黎易容,黎易容似乎愣了愣,随后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右手。

贺野是个左撇子,但还是很不习惯这样的接触。

他想抽出手,黎易容小声地说:「我真的很害怕,NPC杀人很容易。」

语气里半点惊恐也找不到,十分棒读。

贺野无语地说:「你跟你的部下也这么装腔作势吗?」

黎易容吐槽:「猎狼,你成语不太好。」

他俩只拌嘴几句,NPC的问题就到了。

「茹茹多大了?」她幽幽地问。

贺野沉吟了一秒钟,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上来。

只这么一秒钟,他就感受到一股滚烫顺着他的五臟六腑一路火烧似的上升,直逼大脑,被灼烧过的地方痛意尖锐,使他一时有些神智混乱。几乎与此同时,黎易容从他的肩膀后方伸出一隻手,「啪」地摁下打火机,飞速提醒他:「承认你是外来者!」

打火机没亮,没有火焰跳出来,但贺野及时地选择了相信他。

「我是外来者,我不清楚。」贺野匆匆说。

滚烫消失了,疼痛的感觉也消失了,贺野定定神,听到黎易容也在回答女人:「我是外来者,我不清楚。」旋即反问:「五楼发生过什么?」

大概因为所有的玩家都已经回答过问题,女人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不少:「五楼发生过踩踏事件。你们是来找茹茹的吗?」

贺野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这提示很模糊,也许等他们登上五楼,会发现血迹;也许不会,提示必须结合其它线索一起思考。总之这不是一条理想的提示。

「有头绪吗?」贺野问黎易容。

「不能保证。」黎易容摇摇头。

那就没有办法了。

贺野暗暗翻了个白眼,竖起手指轻敲左太阳穴,悄无声息地,他左眼荧绿亮起,照亮了面前的方寸范围。

方寸中,他看到了写日记的女人的真容。她大约只有三十出头,脸色惨白,嘴唇也惨白,额头血肉模糊,身上也有大量的外伤创口。

这栋居民楼经历过至少两场火灾,一场毫无伤亡,无疑茹茹死在了第二场火灾里,但写日记的女人似乎并不是被烧死的。

她的身形正在慢慢隐去,房间就要恢復正常了,来不及多想,贺野只把这处古怪往脑袋里一存,立刻先行伸手牢牢按住女人血淋淋的肩膀,一把将她撂倒在地上,严肃地弯腰反问:「五楼正确的到底是哪扇门?501、502还是503?」

房间内顿时鸦雀无声。

写日记的女人倒在地上,恶狠狠地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他万钧铁石一样的力道,表情从狰狞变得茫然,没有回答问题,好像惊呆了。

「五楼正确的房间,既然说得出提示,你应该知道答案吧?」贺野追问,语气比刚刚提问玩家时的女人还要阴沉。

似乎已经到了玩家不得不离开四楼的时限,紧接着,四下灯光復原,视野明亮,贺野初醒时分曾经听到的那道机械电子音骤然响了起来:「警告,警告,玩家需要在六十秒内离开四楼前往五楼。警告,警告……」

写日记的女人依旧愣着。

贺野只好稍微鬆开手,深深嘆了一口气,她马上原地消失了。

逼问NPC时,贺野要么有意藉助她的身体挡了挡自己的眼睛,要么有意低下了头,没让电视前的普通玩家看清他眼睛的异色,于是这会NPC一消失,其他玩家见到这样反问得不到答案,就匆忙离开403前往五楼去了。

只有黎易容慢慢跳下窗台,瞧了瞧混混等人的尸体,好奇地问他:「你觉得逼问NPC有用?」

「不知道。」贺野思索着说,「这一次时间不够了。既然NPC会杀死玩家,下一层楼再遇到他们时,我也不会客气。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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