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信我(上)
明明只住一晚上,但叶幼薇却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来打理,不但往花瓶里插上好看的花,还嫌床单颜色太素,硬是从管事的那里换了两床桔梗花纹的。
是的,两床。
她不但给自己要了一床,还替楚秀心要了一床颜色花纹一样的。
崔敏月来时,她正在给楚秀心换床单。
那画面让崔敏月有些窒息,叶幼薇却不管,她换完了床单,便坐在床上,一根根捡楚秀心掉的头髮,嘴里还嘆气:「头髮掉这么多,得做点何首乌粥给她补一补了。」
她一边说,一边心灵手巧的将那一缕头髮编成手串,串在自己手腕上。
连崔敏月这个外人,都深感不适的后退两步,更别提楚秀心这个当事人了,她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藉口要跟风满袖出去办点事,踉踉跄跄逃出屋,到现在都没回来。
「叶幼薇!」崔敏月深吸一口气,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测试她对我的容忍度。」叶幼薇嘻嘻一笑,炫耀似的对她摆了摆自己的手腕,以及缠绕在她手腕上的那一圈髮丝手串,「幸亏有你,所以她才能对我一忍再忍。」
崔敏月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果真是你暴露了我?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就为了……为了这个?」
嫌恶地看了看她手上的髮丝手串,视线移到叶幼薇脸上,崔敏月看她如同看着一个噁心的怪物。
叶幼薇不再炫耀她那手串,她朝崔敏月慢慢勾唇:「当然不,我是在给你创造机会。」
「给我创造机会?」崔敏月都快要气笑了,「你就这么给我创造机会的?写信揭发我,还让淮安王跟风满袖拿到了这封信?」
「就算我不这么做,难道事情就不会败露?」叶幼薇竖起一根手指,噘起嘴唇,朝自己的手指吹了一声嘘,让她别这么激动,「你自己做事不小心,不但让人看见了,还让这个目击者活了下来,人家如今就要来找你了,你想怎么做?」
「杀了他!」崔敏月咬牙道。
「哈哈哈!」叶幼薇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完全不给她面子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崔敏月气得发抖。
「你以为你杀了他,你身上的嫌疑还能洗得掉?」叶幼薇摇动着她那根手指头,「更何况人家这次活下来,早早就在防着你,你信不信,他沿路走来,不止跟一个人说过你的身份,还有你从前做过的好事,这个时候他如果突然暴毙,被人给杀了,这群人会怎么想?里面会不会有人,会有几个人,把事情捅到淮安王面前?」
崔敏月哑口无言。
「你只有一个办法,可以继续留在淮安王府。」叶幼薇起身朝她走去,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笑吟吟道,「来,让我教教你。」
怀揣着叶幼薇教给她的办法,崔敏月连夜出了丽园,匆匆赶到王妃住处,王妃起初不肯见她,但她一直跪在门外的青石板上,偏巧,夜里下了一阵急雨,雨水滴答滴答打在青石板上,她在风雨中瑟瑟发抖。
「母亲!」崔敏月突然哀鸣一声,悽厉如杜鹃啼血,然后捂着心口,一脸痛苦的侧躺在地上。
房门朝两侧一开,王妃急急忙忙从里面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喊:「还愣着做什么?叫大夫,快叫大夫!」
就在淮安王府里一片鸡飞狗跳时,一辆马车驶出洛阳,星夜兼程,直至附近的一个县里。
楚秀心头一个从马车里下来,雨水打在她头上,不久,一柄扇子从身后伸来,挡在她头顶。
她回过头,借月色,看见风满袖举着扇子,安静站在她身后。
「好大雨。」侍卫这时已经打着雨伞过来,「公子小心,楚姑娘小心。」
风满袖伸手接过伞,打在俩人头顶:「走。」
眼前是一座客栈,客栈主人迎过来,扫了眼几人身上的服色,知道来了大客户,搓着手问:「客官,请问要几件上房?」
「不必。」风满袖丢了一锭银子给他,「带我去柴房。」
未至柴房,先听见里头传来暗哑的呼吸声,苟延残喘,仿佛离死不远。
「公子找人?」客栈主人提着灯笼,在一旁小心翼翼问,「里头只有一个病老头,样子十分难看……」
风满袖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身旁侍卫伸手推开柴房的门。
「……是老闆吗?」柴火堆里传来一声低低咳嗽,有气无力,「行行好,能多留我一晚上吗?明天一早我就走……」
风满袖慢慢走到他身旁,几乎认不出他,好半天才轻轻道:「世叔。」
咳嗽声一停,猛然看清了风满袖的脸,柴火堆里的那人就像被人点燃了似的,一下子爬了起来,侍卫怕他伤着了风满袖,急忙上前拦他,不想却拦不住,那浑身上下全是烧伤疤痕,几乎看不出是个人形的病老头,他跪在地上,两隻手向上一伸,死死抓住风满袖的胳膊,对他凄声喊:「小心!你要小心!那个女人她不是人,她就是个恶鬼……呜呜……」
话到伤心处,他难过的大哭起来。
风满袖见此,心中极不好受,眼前这位世叔,名唤谢老九,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花匠,有一年洛阳花会时,结识了微服出来赏花的老王爷,俩人都爱花成痴,一聊就聊了许多年,从泛泛之交变成了知己故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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