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挺好的。」楚秀心笑。
挺好?那她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你,明知道你现在刚投奔新主,是最需要建功立业,展现自己能力的时候,她却一个人都不肯为你杀。
「那就好。」左无忌心中嘲她,面上却客客气气,「我等你好消息。」
又是一夜过去,仍旧是风平浪静,名单上的人一个不减。
于是楚秀心来到亭子时,发现左无忌并没等她,已经先开始吃了。
「来了?坐。」他笑,「说说呗,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楚秀心坐下:「快了。」
「给我一个具体时间。」左无忌说话不再客客气气了,里头不容置疑的味道越来越浓。
「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楚秀心缓缓道,「阿哑要么不动手,一旦动了手,绝不止杀一个人。」
左无忌因为这句话吃了一惊,怎么?《刺客图》当真如同传说中的剑仙,一夜之间,纵横大江南北,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
于是客气又回到了他脸上,他转头对侍从说:「东西都凉了,撤下去,重新上一份热的来。」
又转头对楚秀心笑:「女孩子吃凉不好,你等一会,等热的上来了再吃。」
可惜,这一夜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
以至于楚秀心再次踏入凉亭时,桌子上只剩下残羹冷炙,她刚要坐下,左无忌的声音就从对面淡淡响起:「谁许你坐下的?」
楚秀心抱着《刺客图》,站在原地,目光平静看着他。
「众人打雁,不想被雁啄了眼睛。」左无忌冷笑道,「说吧,是谁收了好处,偷偷教了你怎么走去藏墨阁。」
说这话时,他眼角余光瞥向叶幼薇,叶幼薇眉头一挑,想不到他竟怀疑到自己身上。
「没人教我。」楚秀心冷静道,「是《刺客图》叫我过去的。」
「胡扯!」左无忌气得一捶桌子,目光扫过她,还有她怀里的画,厌恶道,「假画!假画主人!来人!把她关起来!」
见左无忌动了真怒,叶幼薇想了想,出面替楚秀心说清:「这才几天时间,就是我们的人自己出手,这时候多半也没结果,何不再给她点时间?」
「够了。」左无忌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真看不出来?俩个女人,啧,噁心……」
叶幼薇差点笑出声,瞧瞧这有眼无珠的东西,他看出了什么?
「你要关她,便把我也一同关起来吧。」他一边在心里发笑,一边泫然欲泣道,左无忌不许他去,他偏要去,最后跟在楚秀心身后,与她一同被关进一间屋子。
这屋子看起来废弃多年,一呼吸,鼻腔与肺部全是灰尘,仅有的一扇窗户漏进一束光,插在楚秀心跟叶幼薇之间。
「怎样?」叶幼薇抖了抖右肩,「没有我,你一个人是不行的?」
她缓步朝楚秀心走来,声色蛊惑,抖了抖左肩:「要不要再给你一次机会,求求我,我就做你的刺客,你一个人的刺客,帮你杀光名单上的人。」
「…………你抖什么?」楚秀心眼神古怪看着她,慢慢伸出手,从她肩膀上取下一隻小蜘蛛,「是这个么?」
蜘蛛映入眼帘,叶幼薇两眼一下子直了。
下一秒,她跟炸毛的猫似的,一下子蹦老远。
「小心。」楚秀心提醒了一句,「你头顶……」
叶幼薇下意识的一抬头,一张巨大的蛛网,一隻腹部带花纹,八根长脚的大蜘蛛趴在蛛网上,与他十目相接。
「蜘蛛啊!!」
楚秀心被他撞得差点翻倒在地,一连退了十几步,最后背一下子撞在门上,背上疼,腰更疼,叶幼薇双手死死勒住她的腰,尖叫:「快把它拿开!!」
「没有蜘蛛!没有!」楚秀心也跟着尖叫,「它没在你身上,在你背后,你不信自己看!」
「我不敢看!!」叶幼薇死死闭着双眼。
「连个蜘蛛都怕,你还当什么刺客!」楚秀心气急败坏。
「谁规定了刺客就不能怕蜘蛛?」叶幼薇更加气急败坏,「开门!快开门!这里有蜘蛛,快放我出去!!」
动静这么大,很快传到左无忌耳中,他冷笑一声,任由吴姬替自己宽衣解带,待脱下最后一件衣裳,他顺势将吴姬往怀中一拉:「不必管他们,我们睡觉。」
芙蓉帐暖度春宵,俩人正在被中缠绵,外头突然传来急促敲门声。
「什么事?」被人强行打断,左无忌的脸色极不好看。
能半夜打搅他的,自然是他的亲信,待俩人穿戴好,放他从门外进来,都吃了一惊。
只见来人脸色比左无忌还要难看,白惨惨如一张飘在墓上的纸,好半天才呼出一口人气,似从阴间回到人间,哆哆嗦嗦道:「少主,张全,名单上的张全死了。」
张全?名单?
左无忌突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是自己给楚秀心那个百人名单,他一下子坐直:「怎么?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亲信回答。
「……看来她终于动手了。」左无忌转过头,对吴姬笑,「你看看她,是不是跟个陀螺似的,我抽一下,她才肯动一下……好了好,你去放她出来,还让她回原来的地方住,明儿张罗桌好吃的,我去给她赔礼道歉。」
左无忌以为自己已经够礼贤下士了,可亲信一听,却骇的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不停朝他磕头:「少主,事不宜迟,还请您现在就启程,亲自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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