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兰汀愣着看手里的钱,一时没反应过来如何是好。
青阳安康擦了擦洗碗的手:「站住,臭小子,你平日里笔墨纸砚都得花钱,这是官学发给你一个人的,自己拿着用。」
「我够的。」青阳尘璧停下脚步,有些彆扭道,「卿卿往后哪里也不去,我出钱养她。」
「我们也正有此意,你爹想着早些给卿卿把户籍上过来,以后就是你妹妹了。」
兰汀的话让青阳尘璧沉默下来。
「你看可好?」兰汀见他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
青阳尘璧沉吟半晌,咬牙道:「不好。」
「不好?」兰汀和青阳安康对视一眼。
青阳尘璧掩下翻涌的情绪,正色道:「实不相瞒,她按年纪来说约莫十六岁了,是姐姐还是妹妹,并不知晓。」
兰汀浅浅一笑,「这好办,看你俩想当姐弟还是兄妹,只是卿卿都十六了,我们要赶紧开始存嫁妆,也要多留意身边的好儿郎,相公,你们衙门有没有谁家的小子适龄?」
「我得问问,好像余衙门的儿子最近也在相看人家。」
「那我们也要抓紧些,别等到好的都被抢光了。」
「不如等璧儿明年殿试以后,再做打算。」
「是哦,那时候再给卿卿选夫婿,选择更多。」
青阳尘璧沉了沉眸子,转身。
只是背影僵硬。
夜晚总是惹人伤感。
青阳安康数了数,正好一千文,刚好是官学发的这一整个月的钱,全须全尾的都拿出来了。
「放心,璧儿心里有数的。」兰汀安抚道。
青阳安康心里不是很好受,他搂住娘子,把她的头按在胸膛,不让她看见自己眼里的水光。
「是我没用,让你们母子跟着我吃苦。」
「夫君乱说什么,我们一家人不是过得好好的,虽然紧张点,但是也没愁吃不上饭。」兰汀轻轻拍着男人的背,有几分哄孩子的意味。
「就是……总觉得,你跟着我应该过上更好的生活才是……」男人的喉结滑动,有些发涩。
「好啦好啦,璧儿马上就出人头地了。」
青阳尘璧的房屋门口,叶可卿像只小狗一样蹲着。
一见到他,叶可卿就站了起来,见青阳尘璧推门进去,她也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
看出叶可卿的欲言又止,青阳尘璧一边整理案桌,一边问:「何事?」
「那个……你考试怎么样?」
叶可卿担心他没考上,又怕问出来戳人伤痛,纠结了好久。
「就那样。」
青阳尘璧的话让叶可卿觉得他并不想提起,许是考得不太好。
又听他说:「你还知道挂念我的考试?」
语气酸溜溜的。
叶可卿扯了扯他的衣摆,偷偷去觑他的表情,谄媚道:「你为了救我差点赶不上了,我当然挂念你……你的考试了,人家就算是在乡野里吃苦时,也担惊受怕,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的。」
青阳尘璧不太相信地轻「哼」一声,轻描淡写地瞟叶可卿一眼,好歹是浅浅勾了勾唇。
「八月秋闱。」
也就是过了。
叶可卿眼里迸发出光彩,拍了一下青阳尘璧的肩膀,噌怪道:「吓我一跳,差点愧疚死我。」
「愧疚啊,那明天开始读书练字。」
叶可卿的笑僵硬在脸上。
「我练那个有什么用?不练不练,我又不考功名。」
青阳尘璧给她把笔墨纸砚准备好,布置任务道:「这些,是你要抄的,我回来检查。」
「都说了学了没用,不要。」青阳尘璧皱眉反驳:「如何没用?将来掌管中篑,写信收礼,人情往来,没点笔墨等着被下人糊弄?」
叶可卿想起自己做大小姐的日子,不也好好的。
「也就几个钱,能糊弄什么呀?你看好多商户出生的跟我认的字差不多,够用了。」
「小小商户如何能比?」
叶可卿歪着头不解,「难不成就我这德行还能高攀官宦人家?」
青阳尘璧冷「哼」一声,有些不满。
「这时候倒显得有自知之明。」
叶可卿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如今被怼得一噎。
随后她又听对方讥讽道:「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叶可卿刚升起的怒火歇菜了,她笑得像朵花。
「谢谢,谢谢夸奖。」
看着她一脸灿烂,甚是欠揍的模样,这下换成青阳尘璧又气又想笑。
「出去。」
叶可卿又被赶了出来,真是久违的滋味。
啊……她到底哪儿又惹到这人了,叫人费解。
第二日,叶可卿磨蹭了半个日头,终于打算坐下来研墨练字。
推开门进到青阳尘璧的书房里,书桌上赫然摆着字帖和镇尺,目的不言而喻。
她撇了撇嘴,并没有立刻开始写字。
如今四下无人,她随意翻看书架,看有没有什么野史话本,奈何全是些策论、经义之类。
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一封信从帖经中滑了出来,叶可卿从地上拈起,信封被熏上了花香,馥郁香甜。
这一看就是女子写的信,不过看样子还没有拆开看过,说不定是情信。
门外,人声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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