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懊恼回到会所,龙腾辉用玩味的眼神看顾航,顾航正伺候他抽一根高级的雪茄,他把点燃的雪茄递给龙腾辉,龙腾辉接过来吸了一口,然后继续看他,顾航很坦然迎接了他如手术刀般玩味的目光……
「顾航,你到底想干什么?」
「龙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们公司,我问心无愧。」
「为了我?怎么个为我法?」
「龙哥,现在全国上下都在严打,这一次并非雷声大,雨点小,是彻彻底底地扫黑除恶,我们在黑转白,转型就要扫除一切判脚石,否则,我们公司将不復存在……」
龙腾辉锐利的眼神温和了一点点,「所以,是你教唆那死者的家属时隔几年后去公安局报案。」
「是我,龙哥,蝎子还在走老路,他犯的罪可不止杀人这一条,在今天这种严峻形势下,他迟早是要翻船的,到时候连累到我们公司,龙哥我怕你后悔都来不及。」
「哦!倒是我欠考虑了。」
「龙哥,不是你欠考虑,你其实比我还看得清楚。」
「你至少该和我说一声。」
「你最近的事情够多了,不想再让你伤神。」
龙腾辉嘆了一口气,「现在好了,他被抓了,杀人加绑架,彻底翻船了,不还是连累到了吗?」
「龙哥,我去自首。」
「你疯了?」龙腾辉死死盯着他。
「我这是舍卒保帅,当年这件事是我处理的,我会承担一切责任的。」
「你?顾航你变了。」
「是的,我变了,我不想再过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每次你派我去接赫连弦月的时候,我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大学生们,我就非常羡慕他们,他们干干净净,坦坦然然地走在阳光底下,而我,浑身的污垢。」
「顾航,你是怪我?把你拖进泥淖里?」
「龙哥,怎么能怪你呢?跟着你,我一点都不后悔,我非常敬佩你,也非常感激你,为了你,为了公司能正规发展,我,才选择这样做的。」
「哦!没有别的原因?」龙腾辉的眼睛里充满了各种问号。
「没有!龙哥!」顾航语气坚决,不容怀疑。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顾航怎么可能会告诉龙腾辉,但是不告诉他,他就不知道了吗?都是几十年的兄弟,谁不了解谁?
各自看破不说破罢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自首?」
「过几天吧。」
「你会坐牢吗?」
「我问过律师,如果我主动自首,会判缓刑,会交w大笔罚金,我还答应给死者家属一笔钱。」
「别跟我提钱的事,难道我连这点都舍不得?」
「不,这钱我得自己出,你不要插手。」
「顾航,你想清楚了?」
顾航点点头,「我早想清楚了,我们这几年还好,做的事情手段强硬了一些,但基本没有触犯法律,最大的事就是蝎子这件事,我去把他解决了。」
龙腾辉抽完一根雪茄,深思地看顾航,然后缓缓说道:「顾航,谢谢你。」
「龙哥,我们之间不言谢。」
……
「弦月,对不起。」
赫连弦月很惊愕,「你为什么要道歉?」
「我没想到蝎子会绑架你的妹妹,我原本打算直接送他去牢房的,没想到这个脑残是警匪剧看多了,我的人也报告晚了,没有看住他。」
「顾航,不怪你,而且,我要感谢你,你帮了我很多。」
顾航微笑,「谁叫我喜欢你呢?」
「啊?」赫连弦月一时语塞。
「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心上,来,吃菜。」
「顾航,那个,龙腾辉他,他还会来找我吗?还会来威胁我吗?」
「你怕他?」
赫连弦月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不用怕,现在严打,他不会的,再说,就算不是严打,他也不会的。」
「为什么?」
顾航笑笑,「如果龙哥真要威胁你,就算去了一个蝎子,他还会有蜈蚣,有蜘蛛,有其他,只是,他应该不会了,但是……」
这时候赫连弦月的电话震动了,是安灿阳的视频要求,扫了一眼电话,才七点半,八点回到医院是不可能的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问,掐断了电话,他问顾航:「你刚才要说什么?」
顾航笑笑,转问道:「安灿阳伤得重不重?」
「当时挺严重的,流了好多血。」
「你们还好吧?」
「我们很好。」
「那就好,弦月,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他。」
「你也不用羡慕别人,顾航,龙腾辉这次会不会受到牵连?」
「你是希望他受到牵连?」
赫连弦月想了一下答道:「我只是希望他不要来打扰到我的生活。」
「我们这几年做的生意都是合法的,不合法的也就渐渐没做了。」
「为什么放高利贷他就不犯法呢?」
「放高利贷不犯法,但是这追债过程中很容易触犯法律,比如,蝎子,他打死人,就触犯了刑法。」
「他不是龙腾辉手下吗?那为什么龙腾辉会没事?」
「当年处理善后工作的是我,要有事也是我有事。」
「啊?我,我觉得你不应该替他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