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姚偷偷瞥了眼正在认真跑数据的定秋，心裏面有点打鼓，也不知道陆新意说定秋是燕明的「情人」关係是否属实，如果真的是，那他走这个关係应当算是走的对。
如果不是......光凭李瑞文这条线，黄桃芳有可能又会把今年的晋升名额拿走......
他走神的太久，听到自己下属小声提醒了自己一下，这才发现燕明似乎已经和黄桃芳对焦结束了。
照旧，他和李瑞文聊了两句，两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社交距离，但是大家好像都能从两个人的神情上发现心迹往来。
「我去，他们俩要是没有一腿我都不信......对啊，你见过燕总那样对谁笑过？两个人肯定私底下是一对儿......我朋友说燕总最近谈了一个比自己小的多的，我猜就是他……」
定秋原本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任务上——他向来是这样的，一旦手头有事，一定会排除一切干扰因素专注做好这件事。
但他的身体已经对燕明相关的关键词设置了随叫随醒的服务，同事的话他听不是很全。他懵懵懂懂抬起头看过去。
燕明正把文件夹递给他对面一个身材挺拔的男生，那个男生如释重负，笑了起来。
就差他们这一组了，定秋原本沉寂的心再次活络过来。
燕明此时远远地看过来，扫了一眼他们这里。
他的目光在顶球的脸上停了一秒不到，除了定秋和他自己，谁都没有察觉到。
李姚最后一次数好手里的文件，笑容满面往前迎了两步，脚步定在原地。
燕明看都没看他，脸上说不出来什么表情，但肯定不是在笑，他率先走出了这层楼，秘书和老吴紧跟在后面。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议论，纷纷低下头做自己的工作。
定秋此时脸色煞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燕明并不欢迎他来这里，他惹燕明生气了。
没过半分钟，燕总的秘书匆匆赶过来，直奔李姚：「燕总让您过五分钟去楼上找他。」
说罢，她似乎是好奇，看了一眼李姚身后的定秋，很快就挪开了目光。得到李姚确认的回覆之后，她又匆匆赶回电梯，燕总和吴总还在电梯口等她。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很是剑拔弩张，燕总见她回来也没问什么，帮她按了一下电梯按键。
「谢谢......」
「不就一个实习生？定秋的成绩和表现都摆在哪里，你还觉得有什么够不上的。」
秘书跟了燕总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燕总发这么大的火。
「我说了，该停职的停职，该结束的结束！」
他说的话一个字一个钉子，老吴根本拦不住他，两个人除了电梯，燕明步子迈的很大，老吴和秘书在后头追。
老吴苦口婆心的劝他：「你这个人怎么能意气用事，我理解你做事有苦衷，但定秋是无辜的不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见他一眼就把他干掉了，你让他怎么想？」
燕明寸步不让：「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他那边我去解释。」
老吴也上了火，站在燕明办公室门口破口大骂：「这个破规定不还是你自己搞出来的事情，当年如果没有柳重那一出，我们公司至于立这么个莫名其妙的规定，实习生进来都有门槛？」
燕明听到「柳重」的名字沉默了一下，脸色阴沉的如同雷雨前的黄昏：「我不想现在跟你说这个，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他当着老吴的面摔了门，碰了老吴一鼻子灰。
老吴自觉失言，也不敢再和他争论，努力冲冲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的门又被打开了。
燕明和秘书说：「把李姚叫上来，实习生的证明儘快办掉！顺便给你们吴总也请个假，他脑子坏了得休息休息！」
说罢又关上了门。老吴气的差点脑溢血。
秘书有些惶恐，当年柳重这件事正儿八经闹起来的时候她也没见到燕明发这么大的脾气。
老吴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该怎么做怎么做。她又立刻折返回电梯间。老吴的办公室门也在她身后帅上。
一天天的，怎么跟老两口子吵架一样啊！秘书心中狂嚎。
很快她就嚎不下去了，她看到电梯间有另外一个人正背对着她再等电梯，正是燕总格外关注的定秋。
关于定秋她要知道的更早一下，很早之前燕明曾经让她去家里送文件，说是会有人开门，她急的就是定秋。
那时燕总唯一一个公开可以进他私人别墅的人，绝对是特别的。
不知道这孩子对自己还有没有印象：「这层楼不能随意进来的......」
定秋的状态比她想的要平静的多，他似乎是什么都没听到：「不好意思，走错楼层了。」
「哦......」秘书走进电梯，按下按钮，想替燕总解释点什么，又怕人家万一真的什么都没听到，自己反而露马脚，「我们以前是不是......」
「见过的陈秘书，」定去很有礼貌：「请问我去哪里办离职。」
陈秘书这才注意他的眼睛红的像是能流下血泪一样，就这一眼，定秋很快偏过头去，不再和她对视了。
她心乱如麻，替定秋心痛无比，但以她的身份能做的实在不多：「你不要着急，稍后我让BP联繫你......你没事吧。」
「没事儿，谢谢您的照顾。」定秋走出电梯，给她鞠了一躬，生怕被她看穿自己的脆弱一样，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