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忧并不想麻烦任何人:「不必,我一人……」
「是我的错。」叶景修低头出言打断,「再忍几日。」
许无忧面露茫然,故作轻鬆道:「怎么,你莫非背地里又在搞鬼?」
「娘若是再唤你过去,你莫要再去了。」
叶景修这番话便是证实他知道了真相。
「本就寄人篱下,再肆无忌惮的话,你娘也许会逼迫我同你和离。」
叶景修坐在榻边,背对着许无忧,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落寞:「我仍是那句话,和离不可。即便娘逼迫,用性命威胁,我也不会。」
不知叶景修是当真深情还是装模作样,许无忧听到这话,心中还是不禁泛起了连他都无法忽视的疼。
许无忧嘴角挂着冷笑:「你为何要这般卑微?」
叶景修眸子失焦转头望他。
「我都这般不喜欢你了,甚至千方百计的想要与你和离,你却还要说出这种可笑至极的话。叶景修,你可知你这样有多令人讨厌?」
叶景修放在榻边的手微微攥紧,扯动了两下嘴角:「你会看到我的真心的。」
「真心当饭吃?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手动不得,许无忧只得用手臂将人推下去。
叶景修也没用力,许无忧将他轻轻一推,人便挪了位置。
他站在一边,悲痛的神色直直的看着许无忧,却一言不发。
许无忧被他盯得心烦:「你走吧,你若是不走那我便走了。」
话音刚落他便起身,叶景修弯腰又将他生生按了下去。
「莫生气也莫心急,我走便是。」
许无忧的脾气一阵好一阵坏,叶景修也不敢过分招惹。
但当他刚走到门前,门猛地被推开发出撞击声,叶母来势汹汹的看着床榻上的许无忧。
「景修你当真是被他下了迷药,你怎么敢带着他去那个宅子,你怎得带这低贱之人去那里?」
叶母一来便暴跳如雷,那一声声咒骂惹得许无忧心中火腾地涌了上来。
随后又意识到叶母话中的端倪,低头思索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舞象之年:15-20岁
第二十九章 体内乱窜的无名之火
许无忧从未听叶景修提到过宅子。
叶母莫名其妙的将麻烦甩到他身上,他也不甘心。
况且她口中的宅子到底是多么好的去处,他竟然配不上。
也难怪,许无忧在叶母看来,就如同蝼蚁一样卑微。
「我意已决。」
叶景修望着狂怒的叶母,最终也只是无奈的说出这几个字罢了。
可叶母怎么愿意善罢甘休,她走上前,怒冲冲的一巴掌打在叶景修脸上,声音发抖:「那是你和小淇的婚房,你不能这么做!」
小淇?那个娃娃亲?
「娘,你莫要再这般执着了,我去意已决,等那宅子收拾好,我便带着阿忧搬去那里,不碍您的眼了。」
叶景修深邃的眉眼垂下,内心波涛汹涌语气却平静异常。
叶母当然不会同意许无忧去那里,可他又怎能忍受许无忧时常被叶母那般对待呢?
「我说了,你不……」
「娘!」叶景修脸色阴沉到了极致,他正视叶母投过来的视线,扬声道,「是您做的太过分了!」
叶母被叶景修这一吼,气焰顿时被激灭了:「我过分?景修,你已经被他蒙住了双眼,你真的是太让娘失望了。」
话毕,她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许无忧。
但从叶景修这里根本讨不到说法,叶母只得压着一肚子火气,愤恨的离开。
叶景修心思沉重,疲倦的嘆了口气。
他回头望着许无忧,轻轻一笑,仿佛刚才的插曲是幻象:「你休息,我去书房。」
「宅子怎么回事?」
许无忧质问道,他不希望自己无端的被当作冤大头被叶母数落。
叶景修轻嘆,仍是老老实实说出了真相:「幼时定了娃娃亲,爹娘便建了这栋宅子作为日后我们的婚房。」
「你要将你与他人的婚房给我住?」
叶景修正欲点头,想起什么似的又摇摇头:「并非他人。」
许无忧面露无奈,坚决道:「我不去。」
「娃娃亲不作数了。」叶景修只得撒了谎,「那婚房如今没有了任何意义,我只是不想你再受我娘的欺负。」
许无忧想出了另外一条路:「既然如此,何不如找个旁的房子?」
只要一想到他将要住的房子是别人的婚房,他便浑身不自在。
叶景修未加思索,如实道:「那里便是最好的去处。」
许无忧还想与他争辩,可见他是那样坚持,许无忧也没了再反驳的心思。
「去也可以,我住偏房。」
叶景修微不可闻的点头,哑声道:「好。」
许无忧扬了扬下巴,心情顿时放鬆了不少。
能离开主宅对许无忧来说是件好事,也不用看着叶母的脸色度日。
尤为重要的一点,便是他能不顾旁人目光进出寻风馆。
叶母想管也不会再有机会,到那时便更加自由了。
只要一想到之后可以我行我素,许无忧难看的脸上终于红润了起来,嘴角也不经意间扬起了弧度。
「我帮你宽衣,夜深了,你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