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浪费时间,而是直接去了暗道中。
火摺子起了极大的作用,叶景修一走进去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潮湿味,他捂着口鼻默默下了地道。
黑暗将他笼罩,只能借着小小的光亮探寻无尽的秘密。
他不知走了多久,狭窄的道路才逐渐空旷起来,足够放得下他的整个身躯。
叶景修四处摸索,终于看到了能将整间暗阁照亮的烛灯。
他果断点燃,眼前的漆黑也逐渐明亮。
数个落了灰的箱子摆在眼前,每个箱子也都被严严实实的锁住。
叶景修弯腰试图徒手将锁拽开,可他却发现这锁像是被粘住一般。
但叶景修也没想着就此作罢,他掏出匕首使着内力,终于将一把锁破开。
当这锁砸到地上时,叶景修的耳朵里便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在他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肩膀便被一支不明来源的箭羽射中了手臂。
叶景修吃痛的捂着受伤的地方,嘴角紧紧下压。
老馆主早就有所准备,若是真有闯进来的人,只要不是用钥匙将锁打开的,兴许都会被暗器所伤。
但叶景修也顾不得其他,但又要防着开锁后从暗处射出来的利器。
待他将所有的锁都打开也浪费了不少的气力。
而这时的他唇色苍白,即便伤口不深,可鲜血还是渐渐流出,落在了地上。
叶景修撕扯了衣物上的布条,咬着一端缠在了手臂上,完成后他早已大汗淋漓。
可他无法放弃,硬着头皮在箱子内翻找了起来。
箱子中多是金银珠宝,他想着这便是寻风馆这么多年来保镖成功的赠品。
等他翻找到最后一个箱子时,叶景修的腿脚一软突然有些脱力。
他费力的扶着箱子边缘勉强站起了身,双手发颤的在箱子里找了又找。
果不其然,除了最显眼不过的珠宝外,有一个绣着桃花的荷包吸引了他的注意。
叶景修指尖发颤的将荷包打开,荷包里除去一些早已干枯的花瓣外,还有一封信。
但他已经没机会将信取出看完整,眼前一黑便直接晕了过去。
「中毒?」
许无忧神色透着担忧,他坐在床榻上,紧紧握住叶景修搭在一边的手。
听着许肃开口,许无忧难免心生烦躁:「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许肃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昨夜他在祠堂外等了一个时辰,约定的时间到了他去唤叶景修,发现人不在祠堂内就去暗室找。
可等许肃进了暗室,却发现叶景修呼吸薄弱的倒在了地上。
怕带回府上被许无忧起疑,他只好先将人带去郎中那里解了毒。
这一早便把人带了回来,不过最终还是无法瞒住许无忧。
「公子。」许肃的视线在叶景修昏睡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终究还是没藏住心中的事,「我有事瞒着您。」
许无忧从叶景修身上将目光移开,费解道:「怎么了?」
「他想要帮您找寻记忆,便寻求了我的帮助。」
许无忧鬆开手,轻轻地将叶景修的手放在了锦被中,起身正对着许肃:「然后呢?」
「我想,老馆主也许知道一些事,便带他去了祠堂下的暗室。」
许无忧心中一惊但面不改色,在他的记忆中并不知道祠堂还有什么暗室。
他微微启唇,话语冰冷:「他是在暗室受的伤?」
许肃点点头:「是。暗室被老馆主设了暗器,但是我也没想到那暗器上会淬毒。」
「郎中怎么说?」
叶景修已经昏迷了一晚,到现在还没有清醒的迹象,许无忧这颗心便始终平静不下来。
许肃应着:「毒素已解,想必太阳落山便会醒来。」
许无忧掩去了眼里的悲伤,再度看向许肃时又是那一副冷漠的神情:「他找到什么东西了吗?」
许肃握紧在袖中藏着的荷包,迟疑半晌道:「没有。」
许无忧挥挥手,示意许肃可以离开了。
许肃离开后,许无忧将眼睛还是放在了叶景修的身上。
「你这么想帮我找回记忆吗?」许无忧轻飘飘开口,明知叶景修听不到,可他仍在自顾自的说,「若我恢復了,我就有可能离开你,到那时你怎么办?」
叶景修安静的躺在床榻上,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反倒让许无忧有些不适应。
想起昨日他从皇帝那里回来后惊魂未定的模样,许无忧便不忍看到他受委屈,或是受伤。
皇帝手握着天下百姓的命,叶景修不过是个小如蝼蚁的人物罢了。
他岂能比得过万人之上的皇帝呢?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又为何不把我交给皇帝?」许无忧自问自答,「是害怕我离开你?」
「可我不会。」
许无忧轻手轻脚的走到床榻边,手掌探向被子中和叶景修的手紧握,声音难掩的沉重。
「恢復记忆我也不会丢下你。」他说着话却突然带着哭腔,「所以……莫要担心,我还未曾利用你呢,傻子。」
第六十五章 离开京城前往西域
「苦。」
叶景修紧皱眉头,心酸的将一碗汤药喝了进去,棕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许无忧见状掏出手帕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