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熙临:「不是。」
司徒朝暮:「那是什么?」
是顾家刀。
顾家锻刀术一锻人、二锻心、三锻刀。
顾家的双手刀法专为锻人而研製。
可如今谁还会在乎一门早已被主流社会淘汰的刀法刀术?冷兵器时代的终结就意味着刀剑棍棒的落寞,关注的人寥寥无几,历史的长河也一直再向前推进,锻刀术被遗忘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传承」二字,不过是水中捞月、纸上谈兵。
一把破刀,也没那么重要。
「什么都不是。」宋熙临平静又淡漠地回答说,「我只是一个世俗的閒杂人等,随便练一些拳脚功夫强身健体而已。」
司徒朝暮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也太谦虚了吧?随便练练就能把赵何益那帮人打成那样?」
宋熙临神不改色:「是他们几个太差了。」
啧,这人,真冷酷,宁可贬低别人,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优秀。
可是司徒朝暮还是有疑惑:「那你的那把刀是用来干嘛的?」
宋熙临神不改色,言简意赅:「镇宅。」
司徒朝暮:「……」
你不是说你不迷信吗?
还有啊,镇宅的东西哪里没有?你人来东辅都水土不服了,何必还要千里迢迢地特意将一把那么长的刀背过来?这把刀是救过你的命么?你这么看中它?
不过吧,宋熙临他这个人,本来就拧巴,像是心裏面有一张大网,却并非是平铺直叙的,而是拧成了一股纠结的麻绳,今天松一些明天紧一些,今天冷漠一些明天可能就又变得热情了,前言不搭后语似乎也情有可原,因为连他自己好像都不太确定自己的内心想法。
总而言之,他这个人,非常迷茫。
所以司徒朝暮就没再继续有关刀的话题,却又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你如果只是一个世俗的閒杂人等,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可以交往一些比较亲密的异性朋友喽?」
其实问题到这里就可以终结了,说多了反而让人生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司徒朝暮今天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了,非要啰里八嗦的多说几句做做解释:「你可别误会什么啊,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我就是好奇你到底能不能接触异性,因为我之前一直怀疑你是道士。」
宋熙临瞧了司徒朝暮一眼,总觉得这傢伙现在是閒着没事儿干了所以拉着他没话找话地聊天打发时间,索性直接回了句:「不能。」
司徒朝暮诧异不已:「为什么?」
宋熙临懒得跟她说那么多:「因为不想。」
司徒朝暮先是一愣,继而满面惊愕:「你、你你你不会是喜欢、男、男的吧?」
怪不得她接连约了他两次他都置之不理,裴星铭随随便便就把他约出来了!
宋熙临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面无表情地盯着司徒朝暮,一字一顿地回答:「我不喜欢男人!」
司徒朝暮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
宋熙临却长嘆了一口气,然后再度出手拎住了她的后衣领,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同时加快了脚步,风驰电掣地拎着她朝学校所在的方向走。
「呀呀呀呀!」司徒朝暮的脚尖又踮了起来,一双小短腿被逼无奈的倒腾得飞快,「你干嘛呀!」
宋熙临神不改色:「马上迟到了。」
司徒朝暮拧着眉毛,不满地说:「那你也不用拎着我走吧?我可以自己走呀!」
宋熙临也不想拎着她走,但如果让她自己走的话,她的废话真的很多。
司徒朝暮也拗不过宋熙临,只能老老实实地被他拎着走。
过不多时,校门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学校旁边儿就有一座派出所,司徒朝暮登时灵光乍现,当即对宋熙临喊了一声:「你打我一巴掌!」
宋熙临的脚步猛然一顿:「什么?」
司徒朝暮扭脸看着他:「赵何益肯定记恨上你了,我可不想让他以后接连不断地找咱们麻烦。还有赵佳伊那个蠢蛋不是想闹么?那咱们就顺着她来,大闹特闹,闹得人尽皆知,看她怕不怕!」
宋熙临怔住了,再一次地为司徒朝暮的早慧与狡黠感到惊讶……这傢伙的个头儿好像全长在心眼子上了。
但是——
「我不行。」宋熙临看着司徒朝暮,无奈又认真地说,「我对女人下不了手,不如你打我,或者我自己打自己。」
司徒朝暮也怔住了,全然没想到宋熙临能这么快的通晓自己的意图,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宋熙临这个人的性格还挺纯粹的,清冷孤绝,不通人情,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像是从小生长在与世隔绝的深山中一样单纯。
看不出来心眼子还挺灵活,一点就透。
还是和聪明人相处起来更省事,这要是换了裴星铭那个没脑子的,她至少要进行一千字的说明讲解。
不过话又说回来——
司徒朝暮很真挚地发问:「你觉得你自己长得像是会挨打的样子么?」
宋熙临:「……」
「放着我这么一个弱小女生不去打,去打你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练家子,警察能信么?」司徒朝暮又说,「而且比起你挨揍然后反抗来说,肯定是我挨揍了之后你暴走更合适,可信度也更高……算了你先把我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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