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对不起。」司徒朝暮也很痛快,认识到错误就道歉,「我刚才不该那么说你。」然后迅速从兜里拿出了手机,「还有房租那件事也是我不对,我现在就把多收的钱退给你。」
宋熙临却说:「不用了,下次吧,今天没带手机。」
司徒朝暮:「我先给你转了,你等会儿再收呗?」
宋熙临态度坚决:「还是等下次见面吧。」
司徒朝暮无奈:「那好吧。」然后又问他,「裴星铭他们几个也想来医院看你,你不会嫌吵吧?」
都是哥哥的朋友们么?
宋熙临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不会。」
司徒朝暮也真是没想到他能答应的这么痛快,因为在此之前的无数次,无论人家怎么跟他示好、怎么关心他,他都只会不知好歹地回復冰冷的三个字:不需要。
司徒朝暮满目感慨地看着宋熙临,由衷而发:「临子呀,比起大家刚认识的时候,你真的进步了很多,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
宋熙临:「……」
哥哥他,真的有那么不知好歹么?
「我们之间是不是、存在一些误会?」宋熙临小心翼翼地瞧着少女的明艷面庞,疑惑地发问。
司徒朝暮将胳膊搭在了窗框上,手拖腮帮,思索片刻,理直气壮地说:「虽然是有一些,但也不是我逼着大家喊你『夫人』的呀,你也不想想我堂堂一班之长,缺你这么一个夫人么?」
夫人?
他哥怎么就混到这一步了?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匪气去哪儿了?
怪不得不想见他呢,可能是怕丢人。
宋熙临内心的委屈突然就被抚平了许多,也实在是忍俊不禁,直接低声笑了出来——他顾晚风竟然也有被人拿捏压迫的一天。
司徒朝暮越发诧异了:「你笑什么呀?」
你不应该是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然后用一种愤怒的、无奈的、气急败坏的羞恼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我是一个超级无敌大流氓,当众调戏了你一样么?
你要是这么笑的话,可就没意思了啊。
宋熙临收敛了笑容,眼眸中却一直蕴含着笑意,望着司徒朝暮,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说:「不是我不知好歹,是你实在欺人太甚。」
司徒朝暮:「……」
你也好意思说我欺人太甚?你昨天公报私仇害得我被批评教育的事,我还没说你欺人太甚呢!
哼!
但是司徒朝暮懒得跟宋熙临计较这么多了,又跟他说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我爸下午要领着修热水器的人去你家,我妈和我也要去把被水泡过的地板收拾一下,提前跟你说一声,你可别再说我私闯民宅了啊。」
宋熙临略一点头,温文尔雅:「嗯,谢谢。」
谢谢?
竟然还跟她说了谢谢?
司徒朝暮又诧异万分地了宋熙临一眼,狐疑不已地说:「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你不会是?」
宋熙临的呼吸再度一窒:「是什么?」
司徒朝暮:「双重人格?天然气中毒之后把另外一个人格释放出来了!」
宋熙临:「……」
聪明,但没聪明到点子上。
宋熙临轻舒口气:「少胡思乱想,哪里有那么多双重人格。」
司徒朝暮单手托腮,歪着脑袋,困惑地说:「可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
宋熙临:「可能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
哦,也有可能,人一有病就会变的脆弱。
他的唇色都比之前更苍白了,眉宇间的病态感也是显而易见的。
司徒朝暮立即关心地说:「既然不舒服话,就赶快回病房吧。」
宋熙临:「我再休息一会儿就回,你要是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先走吧。」
其实司徒朝暮也没其他事情了,但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继续赖着不走:「那好吧,我就先走了,等会儿再和裴星铭他们一起来看你。」
宋熙临却又犹豫了一瞬,忍不住说了句:「我爱吃大白兔奶糖,麻烦你、等会儿带上一些。」
司徒朝暮愣住了:「啊?你爱吃什么?」
宋熙临有些不好意思:「大白兔奶糖。」
司徒朝暮:「……」
真是、看不出来啊。
而且你平时连一口带糖饮料都不喝的人,竟然爱吃奶糖?还是大白兔?
「你还、怪可爱的。」
宋熙临温和地笑了笑:「很多人都不知道,因为我从小就叛逆要强,觉得男孩子天天吵着要吃奶糖很丢人,会被笑话,所以不好意思说。」
而且练刀的人,是不可以吃太多糖的,影响锻身。
哪怕是逢年过节,妈妈也只会一人分给他们一颗,但是他和哥哥都爱吃糖,一颗根本不够吃,所以哥哥总是会说自己不爱吃糖,然后把他的那颗糖分给他。
小时候他真的以为哥哥不爱吃糖,所以每次等到妈妈发完糖后他都会暗搓搓地期待着哥哥把他的糖送给自己,这样的话他就能一次性吃两颗了,而哥哥也从未让他失望过。
后来父母分离,他跟随着父亲去了那栋将军楼,见识了各色人等,才知晓,这天下哪有不爱吃糖的孩子?大院中的孩子人人都爱吃糖,却没人再像哥哥一样分糖给他,也没人会再像哥哥一样替他打架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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