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所知,宋熙临家就只有三间房子能住人,她之前一直和闻铃还有周唯月挤在一间,裴星铭和厅响则挤进了宋熙临的屋子里。
宋熙临回道:「在锻刀房,里面还有一张床。」
司徒朝暮:「那里是不是特别冷呀?」
宋熙临:「还行,有炼钢炉。」
司徒朝暮舒了口气:「那就好,不然我真的会愧疚的。」
宋熙临如实告知:「没什么的,她经常住在那里。」
司徒朝暮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呀?」
宋熙临:「锻一把刀的时间很长,有时会不分昼夜,困了就睡,起来就打,也顾不上回房间睡觉。」
「哦,原来是这样。」司徒朝暮又想到了什么,再度好奇地发问,「你姥爷会锻刀,你妈会锻刀,你也会锻刀,所以你们家是祖传的刀匠么?世世代代都会锻刀?」
她很聪明,宋熙临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只能实话实说:「嗯。」
司徒朝暮由衷而发:「哇,好厉害啊!」
宋熙临哭笑不得:「哪里厉害了?」
司徒朝暮:「世代传承一门手艺,代代不间断,延续成百上千年,不够厉害么?」
宋熙临却说:「也要看是为了什么而传,如果只是为了传承而传承,不如不传。」
司徒朝暮先仔细咂摸了一番他的话,然后点了点头,相当认可地说道:「你说得对,光是一脉传一脉有什么用呀,孤芳自赏的传承不如不传,要传就应该大传特传,顺应时代,让广大年轻人接受,才能真正地把老祖宗的手艺发扬光大。」
宋熙临全然没想到司徒朝暮能够这么说,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到她能够这么快地理解自己的内心想法。
他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嘴而已,她却能够一叶知秋。
如同寻觅到了知己,宋熙临的内心有些激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司徒朝暮,情不自禁地询问她:「所以,你也觉得,我们家的刀应该出世对么?」
司徒朝暮用力点头:「当然,背着你的刀,去见人外人,去看山外山,也让人外的人和山外的山见见你的刀。」
话语轻巧,但「出山」二字对于宋熙临来说,很难。
宋熙临薄唇紧抿,沉默许久,困惑又茫然地说:「可如果,我走不出这座山呢?」
那并不说明你是被这座山困住了,而是被自己的心困住了。
司徒朝暮终于明白了顾阿姨的担忧,宋熙临实在是太纠结了,心思繁重,想认命又不甘心,想抗命又放不下过去。
「你都没走出去过怎么知道?」司徒朝暮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也只是去了东辅而已,东辅又不大,怎么配得上是山外山?我们这些人又怎么配得上是人外人?你应该多去几个地方,多见见世面,就能够感受到大千世界的奥妙了,然后你的心胸也会跟着开阔了!」
宋熙临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很对,但还是有些想笑,一言不发地盯着司徒朝暮瞧了一会儿,说了句:「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谁么?」
司徒朝暮反问道:「谁呀?」心里想的却是:好吧,我承认了我就是误入凡间的聪明美丽小仙女。
谁知,宋熙临的回答却是:「我师父。」一模一样的流氓装斯文,即高深莫测又让人觉得不正经。
司徒朝暮一愣:「你说的是那个紫袍道长么?」
宋熙临点头:「嗯,就是他。」
好!
好好好!
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你竟然说我和一个长鬍子老头儿像!
哼!
紧接着,司徒朝暮又想起来了那个胖木人的事儿,新仇旧恨一起在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直接躺回了床上,用被子一蒙脑袋,不高兴地说:「你走吧!我不去看雪了!烦死了!」
宋熙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惹着她了,满目茫然地看着床上鼓囊囊的被子,全然不知所措:「你、我、你真的不去看?」
司徒朝暮态度坚决:「不去!」又说,「下雪有时候什么好看的?我们东辅也有雪!」
宋熙临思索片刻,试探着问:「那你不饿么?」
司徒朝暮:「不饿!」
宋熙临:「我带你去厨房吃饭?」
司徒朝暮:「不吃!」
宋熙临:「有你爱吃的腊肉。」
其实司徒朝暮已经开始咽口水了,但还在倔强着:「我不饿,我就是不饿!」
宋熙临轻嘆口气:「行,那我去吃了,你要是想来就快来,不让等我吃完就没饭了。」
司徒朝暮:「我不信顾阿姨没给我留饭!」
宋熙临一边朝着门外走一边冷漠无情地说:「我要去吃的就是你的饭。」紧随其后的就是关门声。
司徒朝暮一愣,直接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才惊愕不已地发现,宋熙临还真的走了!
真的去吃她的饭了?
好可恨啊!
司徒朝暮没再敢耽误,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地穿好了衣服,慌慌张张地踩着鞋跑去了厨房。
幸好她去的快,赶到厨房的时候宋熙临还没来得及对她的饭菜下手,才刚刚把灶台点燃。
锅烧热之后,宋熙临先倒了些油进去,待油温一热,单手磕了两枚鸡蛋进锅,把鸡蛋炒熟炒碎,又将灶台上面放着的那一大盘冷冰冰的剩米饭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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