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熙临:「嗯。」
司徒朝暮一边坐直身体一边说:「还挺快的嘛!」
宋熙临:「……」睡了一路,能不快么?
「下车吧。」宋熙临又瞧了一眼她脚上的拖鞋,再度提醒道,「往后的路不能坐车,只能靠走。」
「走就走呗。」司徒朝暮浑不在意,一把掀开了盖在身上的灰色薄毛毯,扔在了座位上。
然而等到她从车上下来,准备去关车门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哪来的毛毯?谁给她盖在身上的?
司徒朝暮立即看向了宋熙临:「你的毯子?」
宋熙临站在车身的另外一侧,反问着回答:「不然呢?」
「哦。」司徒朝暮有些不好意思,「谢了啊,等我晚上回家给你洗洗,下次见面还你。」
宋熙临一怔,不假思索,斩钉截铁:「不用了,送你了。」
司徒朝暮无语极了,心说:你到底有多嫌弃我?
我又不脏!
司徒朝暮不服气地用力甩上了车门,一边朝着宋熙临走一边气鼓鼓地说:「我的衣服很干净的!」
宋熙临抿了抿唇,犹豫着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坦白告知:「我从不用别人贴身用过的东西。」
洁癖呀?
大少爷的臭毛病也是真多。
要是跟你哥一样,从小在穷乡僻壤里面长大,你就没这么多臭毛病了!
司徒朝暮冷哼一声,故意噁心宋熙临:「那你的车也别要了,送我吧,我都一百天没洗澡了,怕影响高考的运气,现在身上全是灰,又臭又脏又邋遢。」
宋熙临神色一僵,如临大敌般看着她,沉声警告:「离我远点!」
哈?
我偏不!
司徒朝暮又故意朝着他走近了一步,煞有介事地说:「那怎么行呀?这荒山野岭的,我一个小女孩多不安全?你得保护我,给我带路呀。」
宋熙临转头就走:「巡山的人多得是,监控也多的是,用不着跟那么近。」
还有巡山的人和监控?
搞得这么严格么?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呀?
司徒朝暮满心狐疑,亦步亦趋地跟在宋熙临身后。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处通往深山里面的山道入口处,稀罕的是,这里竟然还搭建了一座灰色的小平房,并且用涂了黑漆的铁栏杆门将山道封了起来,栏杆旁边的石柱上还架着一部监控探头。
宋熙临才刚一走近,就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毕恭毕敬地喊声了:「少爷。」
宋熙临略一点头,轻启薄唇:「开门。」
男人立即照做。
宋熙临迈步走上了那条狭窄的山道,司徒朝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上了去,又好奇地朝着身后看了一眼,那个魁梧的男人并没有跟上了,只是站在门外把守着路。
司徒朝暮的心头越发疑惑了:到底是什么地方啊?竟然还有人看门守路?
不会是不法分子的聚集地吧?像是缅甸的山谷,里面种满了罂//粟?
妈耶……
司徒朝暮突然就惊恐了起来,如同惊弓之鸟似的左右张望着。
身体右侧是高大阴凉的山壁,左侧是葱葱郁郁的树林。
虽然手机信号是满格,可以随时向外界发送求助信号,但司徒朝暮还是捡了一根又粗又长的树枝用来防身,她甚至都已经盘算好了,一旦发生危险,就先敲爆宋熙临的脑袋,把他敲晕,当作人质!
宋熙临虽然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清清楚楚地知晓司徒朝暮的一举一动:「把你的那颗心放到肚子里去,这里没人会对你起歹念。」
司徒朝暮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跟着他来这种地方已经是她大意了,绝不能再掉以轻心。
但是她表现的既不尴尬也不紧张,泰然自若地回了句:「你还真是多疑呀,我穿着拖鞋好么,走路很累的,还不能拿根木棍当拐杖么?」
宋熙临早已领教过了她的伶牙俐齿,不置可否地回了声:「随你。」
司徒朝暮将木棍紧握在手中,漫不经心地问了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宋熙临却反问了一句:「你去过碧屿村,是么?」
司徒朝暮没有隐瞒:「是啊,怎么了?」
宋熙临回答:「那你马上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如此似是而非的回答,令司徒朝暮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了。
然而四十分钟之后,他们走出了山道尽头,山谷中那片平坦无垠的草原和散布在山脚下那些带有烟囱的石头房子显露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起,司徒朝暮就知道了这是哪里:一个与碧屿村一模一样的山谷。
「这是我父亲当年特意为我母亲打造的山谷。」宋熙临伫立于村口,目光平静地眺望着面前的「碧屿村」,缓缓讲述道,「他们当初也不是那么坚决地要分开,也都为彼此努力过。父亲继承家业后,母亲也曾跟随父亲在东辅生活过一点时间,但她自幼生长在天地之间,是个自由惯了的人,根本适应不了高门大户的规规矩矩,更应付不了名利场中的那些应酬交际,每天都过的郁郁寡欢。父亲为了让她能在东辅住得自在一点,费尽千方百计寻找到了这片和碧屿村地形相似的山谷,又费尽心思地得到了这片山谷的使用权,在这里一比一地还原了碧屿村,甚至连房子里的物件都和老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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