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跟什么?
顾晚风深吸一口气,儘量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朝暮为什么会在朋友圈里面发他?」
裴星铭「哎呦」了一声:「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呀?因为我妹粉他呗,刚巧我俩今晚去参加了一场派对,这傢伙竟然还是乐队主唱,唱歌的时候贼帅贼酷,给我妹激动坏了,想跟人家合照吧还不好意思,扭扭捏捏让我去找人家,帮她问问能不能合照?结果人家还怪大方的,同意跟我妹合照了,完事儿还问我妹要联繫方式呢。」
顾晚风的呼吸一滞,紧张追问:「她给了?」
裴星铭:「这我就不知道了,人家单独聊的,聊了可长时间了。我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儿才给你打电话的,毕竟你才是我兄弟,这种不利于你的情况我不能视而不见啊,再说了,你现在人又不在东辅,确实容易被趁虚而入,但是你放心啊,有哥在呢,哥一定会帮你把好关……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时间要是太长我可没把握啊,感情这事不好说,有人白首如新,有人一见如故,你要是不早点回来,下次看到的可不就是朋友圈了,可能是结婚请帖。」
顾晚风再度深吸一口气,行动迅速地调整座椅的同时嗓音沉沉、一字一顿开口:「我现在就回。」
裴星铭:「哎呦这大晚上的,开夜车多危险啊?不差这一晚上……哎,但是也不好说,说不定等你明天早上再回来的时候人家俩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顾晚风:「……」
裴星铭:「嘿嘿,哥跟你开玩笑呢,抓紧点儿时间啊,主动点,一家有女百家求,你要不主动点的话就被别人抢走了。」
第65章
◎「小风哥哥,你好像很热呀。」◎
凌晨两点多, 司徒朝暮睡得正香,枕畔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如同钢筋铁骨打造的魔爪一般,残忍而强悍地将她从深沉的梦乡抓回了现实。
绝望又痛苦地睁开眼睛之后, 司徒朝暮咬牙切齿地抓起了手机, 内心的怒气如同弹夹爆满的机关枪一般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她看清楚来电显示的那一刻, 愤怒的机关枪瞬间哑了火。
迷茫地呆愣了两秒钟之后,司徒朝暮才点击了接听, 开口时,嗓音还沙沙哑哑的,残留的困意昂然:「餵?你怎么了?」
然而对方却没有立即说话, 奇怪地沉默着, 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
惴惴不安地吸了一口气之后, 他才开了口, 声色低沉而忐忑:「你现在、在哪里?」
司徒朝暮:「在家啊。」
顾晚风终于舒了口气,然而再度开口时, 言语间却依旧透露着些许紧张:「我在你家楼下。」
「啊?」司徒朝暮震惊不已,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中儘是不可思议,「真的假的?你在我家楼下?我家楼下?你确定么?」
其实不确定的人是她——
这大半夜的, 在我家楼下?
我到底是醒着呢还是在做梦啊?
司徒朝暮是真的有点儿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顾晚风的语气却十分笃定:「确定,就在你家楼下。」
司徒朝暮既懵逼又激动, 直接掀开被子下床, 连拖鞋都顾不得穿了,光着一双脚丫子, 三两步便跳上了堆满了毛绒玩具的飘窗, 然后一脚踹开了端坐在窗户下方的那隻超大号小熊, 取其位而代之,用力推开窗户,探着脑袋朝楼下张望。
时值雨季,全国各地皆是春雨连绵,今夜不光是长安市下了雨,东辅也下了雨。
楼下的花坛旁立着一桿白色的孤灯,在湿润的雨夜中散发着暖黄色的柔光。
光影之中,悬着一把黑伞。
执伞人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在司徒朝暮打开窗户的那一刻,浑圆的伞面便开始朝后倾斜。
司徒朝暮终于看到了顾晚风。
霖铃夜幕中,他长身而立,穿黑色衝锋衣,深蓝色牛仔裤,双脚自然分开而站,踩一双白色平底板鞋,乌黑的长髮在脑后束起了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既孤冷又卓绝。
但他那副素来清冷淡漠的眉宇却又与往日里看起来不太一样。
此时此刻,他正仰着下巴,朝着楼上张望,雨点沾湿了他清隽的眉眼,却又为他那双向来冷漠的丹凤眼平添了几分朦胧的柔情。
「你、你等我一会儿。」司徒朝暮越发的不可思议了,真没想到裴星铭的手段竟然这么管用,甚至都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脑子里面乱成了一锅粥,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了,「我、我我现在就下楼。」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然后迅速跑回了床上,将脸埋进了被子里,悄无声息却十分用力地吶喊了好几声,直至把心头那股激动劲儿给发泄了出来,她的理智才稍微恢復了一些。
而后,她先去了卫生间,拿了一条干毛巾,像是个入室盗窃的小贼一般,紧张兮兮地打开了自己卧室的房门,连鞋都不敢穿,光着脚溜去了门口,小心谨慎地打开防盗门之后,才把一直拎在手里面的拖鞋放到屋外的地面上。先穿鞋,再关门,再摁电梯,坐电梯下楼,一气呵成。
顾晚风已经来到了单元门前,却因为没有密码,进不来。
司徒朝暮从里面推开了门,让他进来了,却又悄声对他说了句:「跟我去地下室,我们这楼里有上夜班的,还有喜欢在半夜点外卖的,人来了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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