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见了在室内也带着墨镜的松田阵平,因为好几天没搭理自己形象,松田阵平的下巴上都冒出了胡茬。
短短几天,他看起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消沉了许多。
「松田,你还好吗?」
「班长.....?」
「松田你也别太难过了,」伊达航看着已经完全被悲伤吞噬的松田阵平,极力地宽慰着他说:「hagi是会笔直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坚定前行的人。」
「警察就是这样一个职业,松田。当从萩原选择了警察的这一天起,他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你不要太难过了。」伊达航说:「他是抱着必死的觉悟死去的。」
「不是这样的班长……」松田阵平的双眼通红,面色憔悴而苍白,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这句话:「他是替我去死的啊班长!他是替我死的!死的人本来应该是我才对啊!」
「.....松田?」
松田阵平在伊达航震惊的目光中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哑着嗓子说:「如果我那天没有受伤,或者那天先接到电话的人是我......他根本就不会死。」
「hagi那天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伊达航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嘆了口气,试图让松田阵平冷静下来。「松田——」
「hagi那天明明就是该轮休,如果不是我,他根本就不可能——」
「松田!」伊达航双掌按住了他的肩膀,想要让他停下毫无意义地自我责备当中。
「反正他不就是想要随便报復一个警察吗?」松田阵平抬手敲了敲自己另一隻手臂上的石膏,「就算我手的断了,换我被他炸死,他也一样会很开心啊。」
「反正只是选一个去送死的警察而已,为什么会是他啊?」
已经许久没吃东西,松田阵平说到最后甚至都没了激动的力气,他不停地眨着眼睛想让泪水留在眼眶里:「那天,本来去的应该是我才对啊......」
「够了!」伊达航用力拍在了松田阵平的肩头上,他强迫他看向自己:「你给我清醒一点,松田。」
「无论如何,这是萩原的选择!」
松田阵平还想要再开口,伊达航却赶在他之前打断了他:「而且,这还是他的葬礼。别让自己在他的葬礼上这么狼狈。」
松田阵平愣住了。
「想哭的话,不如就彻底地、大声哭出来吧。」
.....
......
告别仪式的酒店外。
「松田警官——竟然哭了啊。」高木涉捧着热咖啡靠在车旁,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道,然后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出挨了一记肘击。
「佐,佐藤警官?!」高木涉一个激灵回头一看,就看见了一脸怒气的佐藤警官:「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说话的时候,」佐藤警官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刚才说了松田前辈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没有没有,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高木涉闻言连忙慌乱地摆手解释,他迟疑了一下才说:「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那可是松田警官啊,我的意思是……他竟然也会哭?」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佐藤警官这才收回了手臂,没好气地说:「萩原前辈可是松田警官最好的挚友了。再说,如果我牺牲了,高木警官就会像没事人一样不觉得悲伤吗?」
「我当然——呸呸呸,佐藤警官你才不会有事情,」高木涉愧疚地低下了头,「唉……我,我确实这么说确实有点不妥,总之……希望松田警官能早日平復心情吧?」
「好了。」佐藤警官拍了拍他的肩头,说:「我们的工作还有很多,作为同事,把我们的工作做的更好,保护好东京的和平就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振作起来吧,高木!」
「是!佐藤警官!」
.....
.....
第43章
星野拓哉也出席了萩原研二的葬礼。
虽然他和萩原研二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天, 但是在接到萩原千速的邀请时,星野拓哉还是用自己攒下的存款购置了一套合适的黑西装。
星野拓哉这段时间没少为了处理萩原研二的后事而奔波, 他见到了许多人在听闻萩原警官死讯时的不同反应。
但是,他还是很不理解。
不理解,萩原研二是怎么样的一人。
事实上,星野拓哉对萩原研二不穿爆炸服的行径嗤之以鼻,甚至想过就算他这么炸死也是咎由自取。
但是,每每回想起来他和萩原研二毅然赴死前的对话,星野拓哉又不免震惊茫然。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毫不迟疑地做出选择?
萩原研二在临死前, 想的是什么?
星野拓哉站在葬礼的角落里,他远远地看见了松田阵平撕心裂肺的痛哭。
他想, 他还是不明白。
「在想什么呢?」星野拓哉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询问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绷直了身体,回头一看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村野秋香。
「怎么一直站在这里?」
村野秋香是爆处班里为数不多的女性, 据说她比松田阵平他们还要早入职一年。
「村野前辈,」星野拓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和其他的人都不太认识, 而且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